陆凌澈听她还在哭,心里一阵痛惜。 他轻柔的摸着她的头,低声道:“你一个人来这儿干什么?太危险了,下次不准一个人出来了,如果你实在有想做的事,就让我来做,不管你想杀人还是想放火,我都可以,听清楚没有?” 他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如果说乔茵心里没有任何波澜,那都是假的。 她的心神在震颤,她的情绪在摇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强行把震颤的感觉压了下去,问陆凌澈:“你为什么觉得我是来杀人的?” 陆凌澈在心里道:因为你之前已经干过一次类似的事了。 看到她从容不迫撑着伞的从废弃工厂走出来之后,他就知道,她不是被人绑架来的,她是来惩罚别人的。 上一次,也是雨天,也是深夜,也是陌生的地点。 那个曾经差点杀害她外婆的龙五,差点儿死在她手里,现在龙五虽然还活着,但也活的生不如死,他甚至都已经不敢在天云市待了,真的跑到条件异常艰苦的沙漠边缘去住了。 不过,陆凌澈不敢让乔茵知道他知道龙五的事,不然她肯定又要生气,又得把他骂一顿。 他淡淡的回答道:“我只是举个例子,没说你来杀人的。只要你没事,你做什么事,我都不会干涉。” 乔茵从他怀里抬起头,怀疑的看着他:“你真的不干涉?不让你的保镖进去看看?”biqubao.com 陆凌澈给她擦了擦脸上的泪水,不甚在意的道:“有什么好看的?你不是已经安全出来了吗?我要的只是你的安全,别的不重要。” 乔茵一堆质疑的话都堵在了嗓子里,被她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她有些茫然。 陆凌澈真的开始喜欢她了? 为什么? 是因为离婚之后,他不习惯? 还是因为他发现她不是花瓶,觉得她有能力,有值得喜欢的地方了? 还是因为他知道了蓝语意的真面目,开始觉得她这个前妻好了? 陆凌澈见她愣愣的,纤长的睫毛上还挂着细小的水珠,随着她的呼吸一颤一颤的,显得她稚嫩而可爱。 他没忍住,低头亲了她一下。 乔茵瞬间回过神,恼怒的瞪他:“你干什么?放开我!” 陆凌澈并不在意被瞪,依然把她抱的紧紧的,不让她挣脱:“今晚我去你家睡,可以吗?” “你做梦!” “我最近确实经常做梦。” “你到底放不放手?我早就说过了不想再看到你,你耳朵聋了吗?再不放手,我就用针扎你了!” “你别对我太狠行吗?以前你喜欢我的时候,经常往我身边凑,我什么时候赶过你?我都默许你在我身边呆着。怎么现在换我喜欢你了,你天天赶我走?” “那能一样吗?我又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可你呢?你说离婚就离婚,说娶别人就娶别人,你都这么狠了,我这才哪儿到哪儿?” 陆凌澈以前听她这样控诉他,并没有什么感觉。 现在再听这样的控诉,心里愧疚的同时,还有一种心跳加速的微甜感觉。 她喜欢他,她不想离婚,不想让他娶别人,离婚她是真的很生气很生气。 他手臂收紧,紧紧的抱着她,跟她低头认错:“是我不对,是我做错了,你想怎么惩罚我都行,扎针也行,但是不能赶我走,不能不见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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