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茵听着他低沉好听的嗓音,听着他近乎卑微的言辞,心底微微发颤。 她慢慢的抬起手,摸了摸他英俊淡漠的脸庞,轻声道:“陆凌澈,我们结束了,你亲手结束的,你想再开始,天底下没有这么便宜的事,我恨你,我不会再喜欢你了,不要再做无用功。” 离婚这么久了,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抚摸他的脸。 陆凌澈整个人都微微颤动了一下。 他捉住她的手,按在自己的脸上:“没让你现在就喜欢我,你用了五年走进我心里,我走进你心里最起码也得五年吧?鉴于你还恨我,那这个数字还要再增加。不过,我等得起。” 乔茵没说话,只是把手从他手里抽了出来。 她走进他心里了? 真会瞎说,她最多走在他心的边缘而已,蓝语意那才是真的走进了他心里,能让他不顾一切的护着,宠着。 而她,只有在蓝语意不在的时候,才能得到他一点照顾。 虽然蓝语意现在因为骗他而“失宠”了,可乔茵很清醒,她再怎么样,也比不过蓝语意。 就算能比得过,她也不需要了。 爱情和男人也就那么回事,她尝过了,也就可以了,没必要一直沉浸其中。 她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她深吸一口气,推了推陆凌澈:“已经很晚了,我要回家了。” 陆凌澈终于松开她:“我送你。” 乔茵这次没有拒绝,任由他上了她的车,开车带她回家。 车子走出去一公里之后,她才微微松了口气。 她之所以没拒绝陆凌澈送她,是因为,她怕她开车走了,陆凌澈会带着他的保镖进入废弃工厂查看。 到时候,他一定会发现洪长弓,说不定还会从洪长弓嘴里知道她和顾家的恩怨。 万一陆凌澈想搅局,她就会变得很被动了。 说到底,她还是对他抱有很大的戒心,哪怕他说的再好听,她被他伤的遍体鳞伤之后,她也在时时刻刻警惕他。 乔茵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 大概是看出了她心事重重的样子,陆凌澈没有再说什么要睡在她家里的话,他只是沉默的下了车,看着她走进单元门,然后就离开了。 外婆已经睡下,乔茵洗了澡,换了睡衣,躺在床上却难以入眠。 外婆知道母亲曾经在顾家工作过,那么,她知不知道顾家有谁痛恨母亲以至于要杀了她呢? 她想起今天跟外婆提起顾家人时,外婆确实有些异样。 外婆还特意叮嘱她,不要跟顾家人有过多来往。 她当时没太放在心上,以为外婆只是怕她又陷入豪门纠葛当中,所以才要求她不要跟顾家来往。 现在看来,外婆肯定是知道些什么,所以才会这样提醒她。 可如果顾家对母亲不好,母亲跟顾家有仇恨,外婆应该不会同意让她给顾国泰治病的,顾国泰见到她的时候,也不会是那么友好客气的态度。 乔茵思绪翻飞,一直到天色快亮的时候才勉强睡着。 然后,她梦见了母亲。 梦境里的母亲美丽又温柔,她笑着跟她说话,浑身上下不见半点忧愁思虑的模样,她还手把手的教她制作干花,怡然自得。 七点,手机闹钟响起,乔茵睁开了眼睛。 她看着天花板,有些呆呆的。 在她的记忆里,母亲确实跟梦里的一样,温温柔柔的,没有棱角,也没有烦恼。 她恐怕到死也不知道,是顾家找人杀了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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