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茵说着,站起了身:“你最好老老实实做人,再敢去抢劫杀人,我不会像今天这样放过你。哦,你可能暂时也很难去抢劫杀人了,你的手,骨折了,又被我扎了三针,你最近两个月都别想用手了。” “我也不想抢劫啊!可是我总得活下去,我刚出监狱哪有钱买吃的?我要吃饭,我只能抢劫!” “那你可以去乞讨,去打工,反正不能抢劫!” “我手腕被你踩断了,我怎么打工?我一个杀人犯,谁会用我?” “想活下去你自己想办法,我不杀你已经是很克制了,别指望我接济你。” 乔茵说完,便不再理会洪长弓,撑着伞往外走去。 冰冷的雨还在继续下着,乔茵走出废弃工厂,却看到自己车的旁边,停了一辆车。 车外,站了两个人。 一个是高大挺拔的陆凌澈,另一个是他的贴身保镖余飞。 乔茵愣住了,不可思议的道:“陆凌澈,你怎么在这儿?你跟踪我?!” 陆凌澈看到她的一瞬间,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他朝她走过去,一把将她揽进了怀里,语气有些愠怒:“你大晚上一个人跑到郊区废弃工厂干什么?你不要命了吗?!” 乔茵猛的推开他,用比他更恼怒的声音道:“我的事不用你管!现在你给我解释清楚,你为什么会知道我在这儿?!是不是你给我的车有问题?上面有追踪器?你在监视我的行动?” 陆凌澈沉默片刻,终于还是承认道:“有定位器,但我不是为了监视你,而是怕你再出什么意外,我只是希望能保护你。” 乔茵气到手指发颤:“你神经病!我需要你保护吗?离婚不是你强烈要求的吗?为什么离了你还要监视我跟踪我?你是变态吗?” “你先冷静一下。” “我冷静不了!” “那你告诉我,这么晚了,天还下着大雨,你跑这种鬼地方来干什么?!” “跟你没关系,你没资格过问我的事!” 陆凌澈有些恼火,语气生硬的道:“我是担心你!我怕你出事!我一看到你的车定位跑到这儿来了,我一刻不停的赶过来了!” “我不需要你赶过来,也不需要你的担心!” 乔茵不知道怎么回事,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我需要你的时候,你抛弃我,要跟另外一个女人结婚!现在我不需要你了,你再多的关心也没有用了!” 陆凌澈见她哭了,语气瞬间软了下来:“以前是我不对,我不是在将功赎罪了吗?” 他说完,不顾乔茵的挣扎,重新抱住了她。 他一手揽住她的腰,一手把她的头按到自己身上:“别哭了,我是真的害怕你出事。” “你跑到这种地方,我一下就想起了你被绑架的事,之前也是绑匪把你带到了荒郊野外,我对这种地方有阴影。” “这种地方哪怕是你自己开车来的,我也没办法不往坏处想,更何况很有可能有人劫持了你的车和人,把你带到了这种地方,我一想到有这种可能,在家里就根本待不住。” “我明知道我来找你肯定会暴露车上有追踪器的事,可我还是来了,我宁肯你骂我跟踪你,也不想让你出事。” 乔茵的眼泪大颗大颗的滚落。 原来是因为这个。 原来他没忘记她被绑架差点儿丢掉性命的事。 算他还是个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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