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茵被他的话定在了原地! 顾家两个字在她脑海中炸裂开来,炸的她脑海嗡鸣作响,难以思考! 好一会儿,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顾家?哪个顾家?!” “就是四大家族,排行第三的那个顾家!他们家老爷子叫顾国泰!” “是顾国泰让你去杀我妈的?”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知道是顾家人叫我干的,具体是谁我并不知道,我是通过电话跟他联系的!” “那你怎么确定他是顾家人?” “因为我刚开始不同意去杀人,我也怕杀人之后坐牢!可是那个人跟我说,他是顾家人,他有本事保我不让我坐牢!” 洪长弓泪流满面的道:“我后来多方验证过,他真的是顾家人,不过我还是不知道他是谁。后来我坐牢,那人根本就没管过我,他巴不得我死在牢里,好让这个秘密永远消失。他甚至还买通狱警故意打我,我好几次都差点儿死掉!” “那他是男是女?” “这个我也不知道,他用了变声器,根本听不出来!” 乔茵被这个消息震得心里根本平静不下来。 心跳变得很快,大脑在飞速的运转。 她脑海里浮现出她见过的顾家人的脸,浮现出她曾经看过的顾家的各种新闻。 洪长弓看起来不像是撒谎的样子,可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顾家,又有谁会想让母亲死?母亲一个医生,为什么要找人杀了她? 她清楚的记得顾国泰第一次见到她时的样子。 他是欣喜的,是期待的,他甚至主动提起母亲,赞叹她医术的同时,万分遗憾后来再也没有联系到她,以至于他的腿再也无人能医治。 她觉得,让洪长弓杀她母亲的人,应该不是顾国泰。 除非,他的演技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了。 而当时跟着顾国泰身边的二儿子顾成松,也并没有什么异样,他看到她有些惊讶,但也仅仅是因为她跟母亲长得像而已。 顾家小辈儿肯定不是凶手,母亲在顾家当私人医生的时候,他们要么就很小,要么就没出生。 “求求你,把我左手的针也拔了吧!” 洪长弓的哀求已经变得极其卑微,再也没有了刚开始的嚣张狂妄:“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你放过我行吗?冤有头债有主,你去找顾家报仇吧,我真的只是拿钱办事的,我也付出足够的代价了啊,求你了,饶了我吧!” 乔茵低头看了他一会儿,拔掉了他手上所有的针。 这个人,目前暂时还不能死。 她要先去顾家验证一下,雇凶杀人的是不是顾家人,万一不是顾家人,她还得再来逼问洪长弓。 洪长弓虚脱的躺在地上,他看乔茵的眼神里充满了畏惧。 剧烈的痛苦终于消失,他现在甚至觉得手腕被乔茵踩断了都不算疼了。 “你,你放过我了吗?” “当然没有,你是穷凶极恶的杀人犯,而且刚出狱就抢劫,很明显没有改过自新重新做人的打算,我放过你这种人渣,就是在危害整个社会,坑害我自己。” “你还想怎么样?我不是都已经说了要杀你妈的不是我吗?你去找顾家算账啊,你是不是欺软怕硬不敢去顾家,只敢对付我?” “激将法对我没用,不用你催,你说的话,我会去顾家验证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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