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儿这次倒是痛快了。 她连忙抬头道:“师父!” 宫倾钰的眉头挑了挑。 他还是头一次听到别人叫他师父,这种感觉极为新奇。 曾经他倒是想要做苏轻妩的师父来着,奈何对方懂的太多,不怎么好教。 反正现在自己闲暇时间多点儿很,正好也要到处走一走,他和这个小徒弟的想法,倒是不谋而合。 她若是真的想要治病救人,那么他就教给她那些本领,让她成为最优秀的。 等到将来真的名扬天下,那他这个师父,岂不是能够洗脱曾经灾帝的名声了? 心中这般算计着,宫倾钰这才高深莫测的点点头。 “以后你就跟着我,可以一边治病一边学,相信以你的天赋,用不了多久就能够名扬天下。”m.biqubao.com 只可惜,兰儿并没有那个心思。 但是师父既然喜欢的话,那她也没什么意见。 只要能够学到医术就行。 “是,师父。” 如此听话乖巧,还会做饭,宫倾钰觉得自己将来在外游走的日子,会变得更加美妙了。 “不过师父,我还是要现在就回去一趟,想要看看那些我认识的人。” 宫倾钰点点头。 “可以,我同你一起。” 兰儿一愣,随后连忙行礼。 “多谢师父。” 宫倾钰看着自己新收的小徒弟,越看越满意。 两人坐着船离开了圣岛。 兰儿没想到自己居然跑了这么远,看着周围的海域,眼眸之中满是惊奇。 虽然早就听说,这里有一座岛,很多人都来了这里做生意,这片的海域变得十分安全,但是她还是头一次来到这里。 那座岛很漂亮,比她看过的山川还要美。 按照地图上的指示,兰儿终于找到了那片山谷,她连忙让人将马车停下来,然后指着一个山头道:“师父,就在那里。” 宫倾钰微微颔首。 “岛上的军队比我们要先出发,现在应该已经攻打上去,你要去附近看看吗?” “嗯。” 兰儿还是不放心的点了点头。 宫倾钰没有迟疑,带着她一路从旁边的小路走上山顶,来到了最靠近那山寨的位置。 这里视野不错,能够清楚的看到对面山上的一切光景。 兰儿睁大双眼,就见到远方山寨之上,现如今全部都是人。 火光冲天而起,不少寨子都已经被烧了,远远的,一点儿喊杀声传入耳中。 那些身穿银色盔甲的人极为威风,悍不畏死的强行冲上山寨,她到这里的时候,战斗已经到达了尾声。 兰儿有些不敢置信,不过神色却极为高兴。 “师父,你看那些穿着银色盔甲的人,他们好厉害。” 听着徒弟的夸奖,宫倾钰很是矜持的点点头。 毕竟曾经都是他培养出来的人,当然厉害。 不光每个人的实力强横,身上的盔甲也全部都是宝贝,他们是保护圣岛最强大的战力,就算南夜国最精锐的军队,也不一定不能够打得过他们。 说实话,让这些人跑这么远来剿灭一些山匪,屈才了。 根本就是杀鸡用牛刀。 但是见兰儿高兴,他觉得还算值得。 大概过了一个时辰。 那边战火平定。 两人站在山头上,就见那边山寨里面的人被带了出来。 山匪已然全部剿灭干净,就连跑出去的一些,也都被追上清理掉了。 兰儿的眼眶有些发红,心里又激动又紧张。 “师父,我想过去看一眼,见见婶子他们。” “去吧。” 宫倾钰声音沉稳平静,领着兰儿来到山寨里面。 那些身着银甲之人,远远看到了宫倾钰,立刻将此事禀报给了首领。 而这一次带队的不是别人,正是四大信使之一。 早就知道了自家大人伪装过的信使立刻过来行礼。 “大人!” 他没想到宫大人会亲自过来,心中很是高兴,一脸求夸奖的表情。 宫倾钰微微颔首。 “都清理完了吗?” “回大人,一个不少。” “嗯。” 宫倾钰淡淡应声,两人的对话十分平静,好像寻常时候说话那般。 然而这一幕,却让站在一侧的兰儿惊讶的看向他,不敢置信的道:“师父,他怎么叫你大人?” “师父?” 信使怔住了。 不敢置信的看着宫大人身边的那个女子。 女子衣着普通,不像是什么贵族女子,倒像是一个寻常百姓家的。 她没有打扮,样貌清秀灵动,脸颊微微带着一点儿婴儿肥。 双眸很是纯粹清亮,就像是山中的一汪清泉。 女子并没有精心打扮,皮肤不算细腻但是白皙,长发也只是用一根绳子简简单单扎起来。 他倒是没见过这个女子。 “大人,她是……” 宫倾钰平淡回答:“徒弟,刚收的。” 信使的眼睛嘴巴一起张大。 他的震惊可比兰儿还要强烈多了。 宫倾钰回头看了惊讶的兰儿一眼,“还愣着做什么,你不是要进去看你的熟人吗?” 兰儿这才反应过来,见自己这位便宜师父一脸习以为常,见怪不怪的表情,觉得自己可能对他了解的实在是太少了。 她根本没有办法想到,他居然是这些人的头领。 难怪他一点儿也不着急,说话也十分笃定。 兰儿没敢多问。 相信时间久了,她什么都会知道的。 立刻跑到里面去看望那些和自己曾经被一起抓到这里的人。 她一走,信使就更忍不住想要问了。 “大人,这么多年您都孤身一人,怎么会突然想要收徒了?” 而且,还是个女徒弟…… 这难免不让他多想。 当然,如果大人喜欢的话,他们也是举双手双脚支持的。 毕竟大人孤单这么多年了,他一个人在外面行走,他们也怪心疼的。 几个信使的年纪都已经大了,更是各司其职,虽然担心他们大人,却也没有办法陪伴对方左右。 宫倾钰皱了皱眉,见信使那一眼神,他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不要胡思乱想,我都这么大年岁了,怎么可能会对一个小丫头有什么想法?” 信使唇角动了动,然后道:“可是,您本就长寿,恐怕她老了,您还是现在这副样子。” 宫倾钰眯起双眸。 “所以,那就更不可能了,别瞎想,就是看这丫头不错,想要教她一点儿东西,闲着无聊罢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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