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面面相觑。 最后一件? 苏轻妩立刻抬眸:“还请宫大人告知。” 宫大人笑着看向夜玄霆。 “岛上两万银甲军,我会交给你们,这些人都是我这么多年来的心血,他们绝对忠诚,会听我的话,认你们二人为主人,今后只听从你们二人调遣。” 这话一出口,就连夜玄霆瞳孔都微微收缩了一下。 他知晓这银甲军的分量。 那将是南夜国未来无往不利的利器。 只要有这样一批银甲军在,南夜国就将创造战无不胜的神话。 就和曾经的圣武国一样。 苏轻妩道:“那宫大人你呢?” “我?” 宫大人的眉眼之间,多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我已经为了这龙脉,鞠躬尽瘁了这么多年,当然要趁着这个机会去云游四海,去天下四处看一眼,对了小丫头,将你的易容术教给我,我要用!” 宫大人说的理直气壮。 就连提要求都带着命令的语气。 他拿两万银甲军,换一个易容术怎么了? 他都觉得对方简直超值! 苏轻妩看着这个明明已经很大年纪,却依旧保持着年轻心态的老怪物,不由得勾起唇角,她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好。” …… 众人从宫殿散了,苏轻妩则是来到了齐婉儿休息的房间。 她此时脸色红润,苍白痛楚消失不见,就连原本消瘦的身体,在此时都好了许多。 摸了摸她的额头,苏轻妩嘴角略带笑容,眼眸很是温柔。 “夜秋明是个好皇帝。” “等到他醒过来,你们二人继续去做南夜国的皇后吧……” 至于她的儿女们,她会让他们继承她和夜玄霆两人的衣钵。 拥有圣蛊的小洛儿,就继承她的一身蛊术。 烐儿和枫儿,一个继承夜玄霆手中的数十万大军,另外一个,则是继承圣岛之中的银甲军。 他们的任务已经足够多了,除非将来她和夜玄霆继续生几个。 不过,就算她的身体已经彻底好了,被曾经她生子之事吓到的夜玄霆,也绝对不会允许了。 到时候,她和夜玄霆,只需要在背后,做这四国的守护神就好了。 他们会看着南夜国越来越昌盛繁荣。 毕竟,他们如今的寿命,不是普通人可以比拟的,如果他们两个总是坐在那个位置上,恐怕会吓坏不少人。 这样不好。 世人眼中还并没有遭遇过这种神奇之事,他们并不知道天灾还会因为国运的缘故而变得频繁或者减少。 躺在床上的齐婉儿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睫毛轻轻颤抖,缓缓睁开双眼。 她微微启唇,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眼眸之中露出明显的茫然之色。 她记忆之中的最后一刻,不是已经死了吗? 虽然身体还存在,可是她的灵魂却被吞噬,彻彻底底的撕碎了。 苏轻妩见到齐婉儿睁开眸子,不由得微微勾起唇角,她轻声道。 “婉儿,都结束了,你感觉身体如何,还难受吗?” 齐婉儿看了一眼苏轻妩,她就觉得有点儿渴,并没有觉得哪里难受。 “我不难受,轻妩,这是哪儿?” 齐婉儿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躺在一座宫殿里面,这里到处都很奢侈豪华,随便一处都是宝贝。 “是宫大人的宫殿。” “宫大人?” 齐婉儿愣了愣,随后不由得点点头。 “我想起来了,宫大人让我躺在这里,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苏轻妩笑着道:“都过去了,那些痛苦的回忆就不要去想了,你身上那些伤痛已经全部痊愈,将来和夜秋明在一起,想生几个就生几个。” “什么?” 齐婉儿不敢置信的瞪大双眼。 她下意识的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忽然间,她眼圈红了起来,心脏也在不断的颤抖。 “可是……夜秋明他不在了……” 她想要为对方生下一个孩子,哪怕一个都好。 当初她怀有身孕的时候,是她这辈子最幸福的时刻。 她不想让那些大臣在背后议论,他们一个皇嗣都没有。 苏轻妩摸了摸她的头。 “我已经在想办法了,你等等我,我肯定能够想出来。” 当年,宫大人逆转了时间,付出更大的代价,包括这座圣岛之上被封印的全部气运之力,才让她重回到了七年前。 他逆转的,可是这世上所有人的时间,能够做到这一点,已经超乎了苏轻妩的想象。 甚至还保留了她的记忆,让她能够重来一次。 然而,若是只逆转夜秋明一个人的时间,付出的代价应该很小,毕竟一个人对这个世界来说,只不过是众生之中的一个小点儿罢了,不起眼,也不会让这个时代受到太大的影响。 因果循环,若是这个人十分重要,那么付出的代价就会难以承受,可是只复活一个可有可无的人物,那么气运付出的就很少。 而现如今,夜秋明已经不再是南夜国的皇帝,那么复活他的代价将会更少…… 苏轻妩是这么感觉的。 气运和她的结合,会让她能够隐约察觉到代价的高低。 不然乱来的话,会将自己和龙脉一起作没了。 这气运就是不知道多少人的性命,用一点儿就少一点儿,将来积累起来,又不知道需要多少年,所以苏轻妩要想好了,万无一失以后才会下手。 齐婉儿听着苏轻妩十分笃定的声音,她眼眸之中终于有了求生的欲望。 “轻妩,你有办法了?” “有一点,但是还需要印证。” 只需要一句话,就能够让齐婉儿为之付出一切。 苏轻妩让人将夜秋明的尸体从棺材那边送过来。 尸体包裹在冰层之中,这种特殊的冰玉,乃是天下至宝,可以保证尸身不会轻易腐朽。 躺在里面的人,还像是刚死了不久的模样。 齐婉儿看到这棺材的一瞬间,就没忍住扑了上去。 她这辈子太过平平无奇,以至于就连一些旁观者,都并不觉得她与对方的感觉有多刻骨铭心,只有她自己清楚,眼前的人就是她的一切,她的命…… 这并非是她一时冲动所产生的想法,而是,这个人值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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