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轻妩忍俊不禁。 她没有过多去窥探岛上那些居民的私生活,毕竟这样很不礼貌。 还辣眼睛。 苏轻妩在熟练了自己的这个能力之后,终于彻底掌控了这座对她来说,原本很是神奇的圣岛。 她突然轻笑了一声道:“原来真的可以离开这片海域。” 宫大人点点头:“你不光可以让这片岛屿离开这里,还可以付出一定代价,用来逆转时间,只是这样的代价非常的大,大到承受不起的地步。” 苏轻妩看着对方:“具体有多大的代价?” 宫大人给她详细的解释了一下,打了个人人都能听懂的比方。 “就比如,想要逆转十年时间,就要付出三百年以上的气运,要知道整条龙脉的昌盛气运不过只有千年之久,若是全用光了,那么,后果我自不必多。” 苏轻妩明白了。 这条龙脉上如今还残留的气运之力,她能够大概估摸出来一个数。 也就是大概两百多年的样子。 就是说,繁荣纪元能够持续两百多年。 在此期间,南夜国不会有大的灾祸。 至于人祸,那就不在这考虑范围之内了…… 苏轻妩点点头:“我理解了,对了宫大人,我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问你……” “什么?” 宫大人一时间想不起来,到底还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齐婉儿那边已经不用担心了,她为解开封印付出的代价,如今已经完全消除,用不了多久就会彻底苏醒。 这件事大家都知道,也有专门的人照顾,苏轻妩应该不会再问才对。 至于死而复生的方法,那就需要苏轻妩自己来想办法了,毕竟如今能够掌管这圣岛之上气运的人是她…… 苏轻妩十分郑重的抬起头看着他。 然后认真的问道:“宫大人,您叫什么?” 宫大人:“……” 宫大人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他掩唇轻咳了一声,略显尴尬。 “你们……都不知道?” 苏轻妩点点头。 夜玄霆也点了点头。 至于其他人,更是一脸的茫然。 来岛上一个多月,所有人都只叫对方宫大人,他们也就习惯性这么叫了。 毕竟人家是老前辈,这么叫一声不亏。 然而,大家确实还不知道对方的名字。 宫大人嘴角略微抽搐了一下:“我不是已经说了,自己是当初的灾帝,自然灾帝叫什么,我就叫什么。” 苏轻妩很是难为情道:“我们都……嗯,就不是很了解当年圣武国那部分的史书,只听闻过灾帝这个称号,并不知道当时在位的皇帝究竟是谁。” 宫大人明白了。 感情自己出名的就只有个名号。 自己原来的名字啥也不是! 他微微叹了口气,有些怅然若失的说出了一个,就连他自己都很久没有听到过的名字。 “宫倾钰……” 苏轻妩眼眸倒是亮了一下。 果然是好名字。 和面前人的长相一样。 只是众人肯定不会习惯喊对方倾钰什么的,毕竟那样太唐突了。 最终决定,大家还是叫眼前的人为……宫大人。 宫大人没有让众人在他名字上面执着太久。 而是目光落在苏轻妩和夜玄霆两人身上。 “你们二人现如今已经拥有了凤凰血脉传承者一样漫长的寿命,而且你这丫头还是我的继承者,从此以后,这圣岛就是你们的了,我只有一个要求,就是保护岛上的那些人,代代传承下去,也可以让他们出去看看,想回来或者不想,都随便他们。” 从此往后,他不会再限制任何人的自由。 当然,曾经的他也没有。 只是这些人不能离开罢了。 包括他自己,都不能离开圣岛太久。 苏轻妩微微颔首。 “我会接下这份责任,既然龙脉选择的人是我,那么今后这圣岛之上的一切,我都会安排人好好收拾一遍,顺便将这座圣岛带回去。” 其他人都惊呆了。 就连苏云禾都是震惊不已。 他不由得问:“阿妩,带回去做什么?” 苏云极摸了摸头:“是啊,留在这里,至少来往的人会很少,而且之前那样的事没准还会再次发生,南疆残留下来的余孽不知道还有多少,比如一开始……你就差点儿遭遇藏在其中的暗探的袭击!” 苏轻妩笑着摇了摇头。 “太远了,航行需要很久不说,来往并不方便,这里真发生什么事,我也赶不过来,更危险,倒不如将圣岛就放在眼皮子底下,我倒是看一看,究竟有什么人敢放肆。” 她这话说的威风霸道。 虽然只能感知这岛上的一起事,还需要她主动去探知才行,离开岛上之后就失去了这个能力,可对苏轻妩来说,依旧是个不可多得的能力。 她与夜玄霆如今掌控四国,只要是不想死的,应该不会有人敢在他们眼皮子下动手。 苏云禾忽然点点头。 “小妩说的有道理,倒不如就放在眼下,还能派人保护,如果距离太远,支援不及时,才是最麻烦的。” 苏轻妩对三哥的赞同很开心。 “我还打算开放这岛上的贸易,让往来的行商都可以在岛上与岛民做生意,这里的人也可以去外面看一看。” 那时候,她就可以将这里,变成独属于南夜国的圣岛。 宫大人对苏轻妩的安排没有任何意见。 这是他曾经想要做的事,可是他没有这个能力保护圣岛,包括岛上的那些人。 他低笑了一声。 “想法很好,我同意。” 苏轻妩的脸上不由得露出一抹笑容来。 今后的南夜国,强大已经是必然的,不用多想,就知道未来会开创一个什么样的纪元。 在这样强大的国运之下,其他的三国最终合并过来,是必然的事情。 只不过苏轻妩并不打算现在就让他们这样做。 因为这样属于强行吞并,对南夜国的名声不太好。m.biqubao.com 她决定,将这么容易的事情,交给自己的儿子去做。 宫大人的神色也逐渐缓和下来,他脸上笑容依旧,眼眸深邃的看着众人。 “还有最后一件我要说的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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