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阳谋,就是你明知道这是对方的圈套,但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往坑里跳。 现在的罗莎琳就正在对教令院实施所谓的阳谋。 教令院知道罗莎琳此举是在打压民众对教令院的信任,抬高小吉祥草王的信仰吗? 他们当然是知道的,但偏偏教令院却完全没有办法阻止。 罗莎琳做的事,全都是好事,而且完全合规。 她现在在须弥的声望很强,颇受民众爱戴,贸然对她出手,根本不符合道义,只会让民众们更讨厌教令院。 但再放任她这样搞下去也不是办法啊。 ...... 须弥城,大巴扎区域。 由于教令院对智慧与理性的极端追求,像唱歌跳舞等艺术表演均受到了极大的打压。 偏偏大巴扎这里就是须弥城的表演剧场,汇集了不少表演方面的艺术家。 毫无疑问,大巴扎也就成为了教令院的眼中钉,平日里受到的针对数不胜数。 也正因不受教令院待见,生活在大巴扎的人大都比较喜欢小吉祥草王。 但正因为这里是信仰小吉祥草王的人的聚集地,大巴扎更被教令院针对,十分艰难。 但在罗莎琳这个自称小吉祥草王眷属的人来了之后,一切就有了改变。 这样的改变不是物质上的改变,而是精神上的改变。 原本他们虽然信仰小吉祥草王,但神明却从未回应过他们的信仰。 因此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的信仰只不过是在被教令院针对后不得已做出的选择,颇有一厢情愿的意思。 这样的信仰是脆弱的,也是缥缈的。 信仰着一个从未见过,也没有过痕迹的神明,终究还是太过空虚,就像身处漫无边际不知方向的沙漠中一般迷茫。 但现在不一样了,草神眷属罗莎琳的出现,就像是一颗最闪耀的星星。 这颗星星散发着璀璨的光芒,让迷路的信徒们有了方向。 罗莎琳的出现,让身处大巴扎的那些散乱无序的小草神信众有了主心骨,有了领导者。 出于对小吉祥草王的信仰,他们会不自觉的往罗莎琳那里靠过去,接受她、拥戴她。 但这样的做法在教令院看来,就跟一群想要造反的人找到了属于他们的真龙天子一样。 原本罗莎琳的做法就已经足够让教令院头疼了,要是再让她拉起班底到处传教,那还得了? 这已经是教令院无法容忍的事了。 这一天,罗莎琳来到了大巴扎。 这是她的惯例,每周的这一天,她都会来到大巴扎为百姓治病调理。 为此,她甚至还专门向诗桔申请了学习各种医疗知识。 世界树中储存着各种各样的记忆与经验,当然也包括各种医学相关的知识。 在诗桔的帮助下,罗莎琳的医术已经不弱于任何一位医生,再加上身怀水元素神之眼,配合水元素力的治疗效果,她与神医无异。 这两个多月,不知多少人在她的帮助下获得了健康,人们在感恩小吉祥草王的同时,罗莎琳的名声也越来越广。 越来越多原本不属于大巴扎居民,也不信仰小吉祥草王的人,到了这一天,也会赶来大巴扎。 小吉祥草王的信仰,正在逐渐壮大。 ...... 此时,大巴扎到处都是人。 热情的民众里三层外三层,将罗莎琳围了个水泄不通。 而在无数人的簇拥下,身着金色柔质纱裙的罗莎琳,一头长发披散。 她面带柔和笑容,身上散发着水蓝色的元素光芒,正调动水元素为人治病调理。 此刻的她,还真有些神使降世的样子。 “好了,回去之后注意加强营养,你的身体很快就能恢复了。” 她收起了诊治的手,朝一位老人露出了柔和的笑容。 病痛折磨了这个老人几十年,如今一朝被治愈,这老人喜极而泣!biqubao.com “感谢罗莎琳大人,感谢您救了我这老婆子啊!” 老人情绪激动,当场就要下跪感谢。 罗莎琳见状,赶紧伸手将其扶住。 “不必如此,老人家。” 她的脸上依旧带着柔和慈爱的笑容。 “我只不过是小吉祥草王大人的眷属,我来到这里,是因为小吉祥草王大人的旨意。” “要谢,就谢小吉祥草王大人吧。” “对!对!” 那老人激动:“感谢草神大人,也感谢罗莎琳大人!” 人是一种很容易受到氛围感染的动物,处在当下的氛围里,无数人看着这一幕,脸上都浮现出了虔诚。 诊治还在继续。 不到三个月的时间,小吉祥草王的信仰团体就已经壮大到了这种程度,如果再任由其发展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这已经严重威胁到了教令院的统治地位,不论如何,教令院已经不能再坐视不管。 不多时... “闪开!立即闪开!” 阵阵大喝响起,三十人团卫兵生生挤开人群,开出了一条道路。 在卫兵的保护下,一个头戴紫色圆帽,须发斑白的老人走进了会场。 看到这个人时,在场的民众脸上纷纷露出了敬畏的神色。 是的,此人正是教令院的最高掌权者,大贤者阿扎尔! 看他气势汹汹赶来的样子,恐怕是来者不善啊。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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