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巴扎内,阿扎尔站在那里,冷冷看着罗莎琳。 而罗莎琳依旧坐在那里,面带微笑,散发着和煦的光华。 两人相互对视,却是一言不发。 现场一下子就陷入了沉默,气氛一下子就紧张到了极点。 “这位是,教令院的贤者,阿扎尔?” “来此找我,可是有事?” 最终,还是罗莎琳先开口了。 “哼,罗莎琳是吧?” 阿扎尔开口:“你违反了须弥的法律条令,现在立刻跟我走一趟!” “哦?不知我违反了哪条法令。”罗莎琳不为所动。 “大胆!注意你跟大贤者大人说话的态度!” 阿扎尔还没说什么,一旁的一个书记官便喝令道。 只可惜,罗莎琳只是冷冷看了他一眼,他便不由得战栗,不敢再说话。 阿扎尔倒还是冷静,罢了罢手道:“第一,你未经报备举办超过百人以上集会。” “第二,我们怀疑你假冒神明眷属!” “笑话!” 罗莎琳站起身:“我只是每周固定一天来大巴扎观光,是民众们得知我在此,才自发前来,这怎能算是集会呢?” “至于假冒神明眷属,你可有证据?” “证据?” 阿扎尔冷笑:“小吉祥草王诞生至今,一直都未曾出过净善宫,历史上也从未有过相关记载,她何来的眷属?” “只有一种可能,你冒充神明眷属,招摇撞骗!” “堂堂大贤者,竟能说出如此愚蠢的发言,真是令人发笑。” 罗莎琳从容走向阿扎尔,身上的气势逐渐变强。 “你不过一介凡人,纵使费尽毕生心血爬到了大贤者的位置,也终究是量小力微。” “神明是否要创造眷属,难道还需要通知你一声不成?” “我乃是神明眷属,奉小吉祥草王大人的旨意现世,我所行之事,均是造福须弥的善事,这一点,所有百姓都看得见!” “若我不是小吉祥草王大人的眷属,那我为何要守护须弥,守护民众?” 这话一出,在场的无数民众纷纷响应。 “就是!” “罗莎琳大人说的没错啊!” “罗莎琳大人如果不是自己人,那她怎么会对我们这么好?” “罗莎琳要不是草神大人的眷属,她怎么会为我们做了那么多事?!” “你们教令院效率低下,不帮助民众解决困难就算了,罗莎琳大人来解救我们,居然还要被你们污蔑!” “这简直岂有此理!” 大巴扎在场的七八千人皆是群情激愤,喝骂的声浪一浪高过一浪! 阿扎尔见状,脸都绿了。 “看来,民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而且,我乃是神明眷属,地位要高过你,我的存在,何须你来印证?” 罗莎琳冷冷地看向阿扎尔:“还是说,你自认为自己的地位要高过神明,可以越过神明来审判我?” “你!!!” 罗莎琳这话相当阴险。 作为草神眷属,她在须弥的地位理论上来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除了草神之外,整个须弥没人地位能比她高,哪怕是大贤者也不例外。 之前曾说过,教令院虽然想要代行神权,但却没有神明的智慧与力量,所以只能借助大慈树王的名号。 但这也意味着,教令院只要有一天还需要依靠大慈树王的名声来巩固地位,他就必须要承认神明的尊贵,承认尘世七执政的体系。 也正因如此,历代教令院贤者都只能关着纳西妲,而不能除掉纳西妲,否则这就是在否定神明治世的体系。 这是大逆不道,自然也就无法再利用神明的名声来巩固自己的统治地位。 可这也就意味着教令院始终受限于神明。 如今罗莎琳问阿扎尔,是不是想要越过神明去审判她。 这话里的意思就是在问阿扎尔,是不是觉得他的地位比神明还要高,能越过神明,直接审判神明的眷属? 这个问题相当的恶毒。 教令院的统治地位之所以能如此牢固,完全是依赖大慈树王的信仰,教令院只是在大慈树王死后代行神权。 如果阿扎尔敢承认自己的地位比神明还高,那就相当于是否定了神明的信仰,承认自己比神明还厉害。 这玩意就像是古代的王朝,虽然皇帝驾崩,新皇帝还没上位,但毕竟王朝还在。 各路诸侯依然都在同一个王朝下共事,可一旦有一个诸侯跳出来说自己就是真龙天子要创建新朝,那谁能服你? 第二天要么诸侯一起造反天下大乱,要么你就要被其他诸侯给灭了。 现在也是这么一个道理,之前大家服你,是因为大家都同在神明的信仰体系之下。 现在你说你不认这套体系了,你比神明还厉害,那谁能服你? 阿扎尔再高傲,他也没胆子敢承认。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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