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大人,您没事吧!”biqubao.com 几名身披战甲,手持长刀的武士挡在了雷电影的身侧。 “我...” “我没什么事,只是有些使不上力。” “那就好!” 几名武士听罢,不由松了口气。 “将军大人,您先好好休息!” “我等幕府武士,定会维护将军大人周全,直至最后一刻!” “危险!”她惊呼。 “将军大人说笑了。” “这不正是我等的职责吗?” “如果害怕危险,那从一开始我们就不会选择成为武士。” “兄弟们,一起上,绝对不能让那群该死的魔物靠近将军大人!” 他们冲了上去,与魔物死斗。 死亡仍旧在继续,人墙越来越稀薄。 而就在这时,九条裟罗也终于成功带兵突围,来到了雷电影的身边。 “将军大人,您还好吗?” “我...” 此刻的她,心中竟有些不知所措,甚至不敢直视自己的子民。 “我还好。” “那就好...将军大人您没事就好。” 九条裟罗松了口气,随后做了同样的事。 “所有幕府武士,誓死保护将军大人!” 几乎没有任何迟疑,坚定的武士们重新筑起了人墙。 ...... 神都是爱人的,只是爱的方式不一样。 雷电影追求不变的永恒,为的是让稻妻永存,让稻妻的子民能世代流传。 她爱着她的子民,可如今看着子民惨死在她的面前。 看着子民为了保护她而死,可她却只能瘫坐在地,无能为力。 “为什么?” 此时此刻的她,既悲伤,也无力。 “为什么你们愿意为了我而牺牲?” 她不过是一个不合格的神明。 她太了解人类对于危险的避讳了。 或者说,远离危险寻求生存是每个生物的本能。 可那些珍爱生命的凡人们,为何愿意为了她而心甘情愿的赴死? 自责使她发出了这般询问。 “将军大人,您言重了。” 对于她的疑问,九条裟罗回答。 九条裟罗手持武器,背对着她,坚定开口道: “将军大人是我们的天光,能为将军大人牺牲,是我们的荣幸!” “我们都是雷之天光照耀下的众生,我们没有将军大人那样伟力。” “我们可以死,但将军大人是特殊的,您就是黑暗中的那一道光,只要您在,就一定能带我们走出绝望。” “不论发生什么,我们都有理由,永远相信将军大人!” 魔物的进攻越来越汹涌。 九条裟罗一咬牙,高举长弓! “常道恢宏,鸣神永恒!” “为了将军大人而战!” “常道恢宏,鸣神永恒!” “常道恢宏,鸣神永恒!” 平民们手持农具,武士们手持长刀,将他们的神明保护了起来,悍不畏死的与魔物交战。 断肢抛飞。 子民们的鲜血,顺着人墙的缝隙流淌到了神明的脚边。 可他们却依旧高喊着满怀赤诚信仰的声音,不断冲上前去。 此声震天,也撼动了神明那颗紧闭的心。 “我...” 她的瞳孔轻颤,声中带着一丝哽咽。 民众们赤诚的愿望,已然让她醒悟。 可如今才醒悟,又有何用呢? 稻妻因她混乱,子民因她而死。 她辜负了人们的愿望! 此刻的她,心中被莫大的愧疚和羞愧充斥。 子民们慷慨赴死的身影是那么的坚定,可此时的她甚至不敢去看这些背影。 “看样子,你已经想明白了呢,影。” 一道温柔的声音响起。 影闻声看去,却发现姐姐和一众友人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她的身边。 “真...我...” 她的声音带着哽咽。 “你的心情我都明白。”真朝她点了点头。 “影,我的妹妹。” “雷霆闪耀之时,其光亮必定会引来地上众生的注视。” “对稻妻子民而言,所谓的永恒从来就不是一成不变。” “他们眼中的永恒,便是你,是雷电将军。” 是啊,作为雷霆的化身,雷电将军的光芒会引来众生抬头仰望。 雷电的光芒,是夜空中最闪耀的光芒,那道光就像是灯塔,为众生指引方向。 雷电将军自魔神战争起便一直守护稻妻。 守护稻妻千年,在稻妻人的眼中,雷电将军早已不仅仅是神,更是一种标志。 在稻妻人眼中,将军是无所不能的。 赐予稻妻千年安定,守护了他们家园的雷电将军,所行所做绝对是正确的。 他们对雷电将军有着绝对的信仰,他们无条件的相信着将军。 为什么他们愿意为她赴死? 因为他们都认为,雷电将军就是他们的永恒。 不论遭受多大的灾难,只要雷电将军还在,那么雷电将军就能保护他们的家人、保护他们的后代。 只要将军还在,就能保护住稻妻的根。 不论遭遇怎样的困境,只要将军大人还在,未来的稻妻就一定会再次兴盛。 就如同当年魔神战争一样,将军大人庇护了稀少的稻妻人走到了最后,而后繁盛至今。 历史已经证明了追随将军大人是正确的。 他们无条件的相信将军。 所以他们可以死,但将军绝对不能死。 他们不怕死,也愿意为将军大人献出生命,因为他们都知道,只要将军大人还在,稻妻就还在!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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