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将军大人还在,那么稻妻人便不会灭族,稻妻人的血脉就会永恒流传!】 这便是稻妻人眼中的【永恒】! 追寻永恒的神,直到如今才终于醒悟,明白了自己便是稻妻的永恒! 这般讽刺,刺得雷电影的心剧痛。 “是啊,明白了,可惜...明白得太晚了。” “人们的牺牲令我无比痛苦,可我却忽视了他们牺牲一切努力前行的模样!” “结果就是这几百年来,我独自沉浸在痛苦中,我辜负了他们的意志!” “他们用自己的血,用自己的生命告诉了我何为永恒,可被地上生灵注视的雷光,却早已失去了回应他们期盼的力量!” 她的声音带着哽咽和悔恨。 “没事的,是我的错。” “是我突然的离去,是我突然将稻妻交给你,才导致这样的局面。” “真是一群可爱的子民。” 看着那些倒在地上的残尸,真的眼中泛着泪花。 “但他们的死并非没有意义,他们用自己的牺牲,唤来了属于他们的雷电将军!” 真看着影:“影,现在还不是绝望的时候。” 此话一出,影抬头,却发现真、狐斋宫、笹百合、御舆千代,全都在用柔和的目光看着她。 “难道你们打算...” 影一愣,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 “你们早就猜到了会发生这样的事?” “我们没有那么大的本事。” 真摇摇头:“我们只是猜到会有一些转折,却没想到会爆发这样的灾难。” “或许,让你领悟什么是真正的永恒,让你得到成长,成为真正的神,才是世界树大人真正的意图。” “或许她一开始就没觉得我们会一直陪在你的身边。” “而我们与世界树大人的意图,刚好是一致的。” 话落,雷电真抬头看向天空:“或许那日在花园中,您丢给我们两坛樱花酿,告诉我们不要留下遗憾时,您就已经预料到了今天会发生的事。” “我说得对吗?世界树大人?” 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天空只是飘来了诗桔的声音。 ——“决定好了吗?” “嗯,早就决定好了。” 战场中,笹百合、御舆千代、狐斋宫、雷电真,站在了影的面前。 “我们都已经决定好了。” “我们,愿以自己的力量,自己的生命,换回影的力量!” “呵,你们倒是挺会想。” “交易总得有利润,你们换来换去,这一个来回,我不仅什么都没有得到,反倒浪费了不少精力。” “哈,真是抱歉,让您做了亏本生意。” 雷电真躬身施礼:“那么敬爱的世界树大人,能否请您发发慈悲,做一次亏本生意呢。” 狐斋宫、笹百合和御舆千代也一同拱手施礼。 “世界树大人,我们也请求您帮帮忙。” “......” 诗桔沉默,没有说话。 但雷电真却知道,诗桔同意了。 或者说,她很清楚,诗桔一开始就知道他们最终会以自己的生命换回影的力量。 诗桔之所以这么说,只不过是在调侃一下罢了。 但即便如此,该求还是得求,毕竟就像诗桔说的,这换来换去,她确实没什么好处。 人家愿意帮忙,那总得给人家一个好的态度,给人家点面子。 可是... “真...你们...不要!” 此情此景,影却是难以承受,她下意识地伸手,想要挽留姐姐和友人们。 可姐姐和友人们却是转过身,对着影露出温柔的笑意。 “好了,影,你已经长大了,不是吗?” “你知道吗,影,我现在真的很高兴,我很开心能看到你的成长,看到你寻到了属于你自己的永恒。” “我也很感谢世界树大人。” “当年的离别太过匆忙,而现在,至少我们已经有了一个很好的结局,不是吗?” “影,我一直都相信,你一定可以的,毕竟,你可是雷电将军啊...” “很高兴能亲眼目睹你成为真正的神明。” “能有这样的机会再陪陪你,能亲眼看到你的成长,我们已经深感幸福。” “我们啊,已经没有遗憾了。” 三位友人站在她的身边,温柔地看着瘫坐在地的她。 姐姐则蹲下身,紧紧将她抱住。 “影,我最好的妹妹...” “我们都是已死之人,我们都只是你的过去,而现在,你该放下过去,勇敢走向未来了。” 姐姐温柔的话语在耳边响起。 “愿以我们的生命,我们的一切,为你加冕...” “恭喜你,影,恭喜你成为了真正的神明。” “去吧,去成为那个承载万千臣民愿望的雷电将军吧!” ...... 紫色的光华在战场上闪耀。 雷电真、笹百合、狐斋宫、御舆千代的生命于此走到了尽头。 他们的身形,在紫色的光华中消散,再无一点痕迹。 于此同时,雷霆轰临! 紫衣女子于雷霆和紫色光华之中漂浮而起。 万道雷霆簇拥,民众的愿望汇聚,化作诸愿百眼之轮神环。 雷光闪耀之时,总有无数地上的生灵会向那光芒投去目光。 此刻,承载无数生灵的期盼,承载万千愿望的雷电将军,诞生了!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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