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幕诡异至极,偏偏又勾起了裴清寒的回忆。 这不人不鬼的样子,和他家的狗子可真是一模一样。 “邵琅”凑到他的面前闻了闻,眼睛微微眯了起来,脸上泛起可疑的红色。 “烤鸡的味道……” 裴清寒…… 他捏住眼前人的后脖颈,“你说谁是烤鸡?” 他这下确定了,邵琅绝对没有这么神经病,更不会以为他是烤鸡,这绝对就是他家的狗子没错了。 原来在微生的心中,他一直都是烤鸡。 整天玫瑰玫瑰的叫,还以为多高雅呢,脑子里想的竟然都是吃的。 裴清寒宁愿他真的把自己当成玫瑰,至少玫瑰听起来比烤鸡有格调多了。 犬齿从嘴巴里冒了出来,狂热的盯着裴清寒的脖颈。 裴清寒摸了摸脖子,情况不妙。 这家伙不知道吃了什么东西,把自己给吃傻了,现在真想吃他了。 微生一直都说想要吃裴清寒,品尝他的味道。 因为两人已经用别的方法品尝过很多次味道了,裴清寒将这件事给忘了。 这下神志不清,怕不是真的要吃了他。 “你好香啊……” 曾经会觉得暧昧旖旎的场景,现在只有毛骨悚然。 谁会对一个想要吃了自己的怪物有暧昧之情。 微生强硬的将裴清寒的两只手掰到了身后,迫不及待的张开大口,将裴清寒吞了下去。 裴清寒甚至可以看见他喉咙的样子,还没反应过来,视线就黑透了。 完蛋啊,这回真的被吃了。 系统也是第一次遇见这种事情,以往这两人不都是玩情趣,说说而已吗,怎么这回真的吃了? 系统紧急的去寻找主系统的帮助,听说bug居然将裴清寒给吃了,主系统也坐不住了,立刻开始调查数据。 一番紧急的调查过后,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裴清寒还活着。”说出这句话后,感觉在场许多存在都松了一口气。 好不容易找到了裴清寒这样能够压制那位的存在,要是裴清寒也没有用了,那他们就真的彻底完蛋了。 系统被安抚了一番,送回小世界继续做任务。 微生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一直以来渴望的东西终于回到了他的身体里。 这样的满足感使他生出了倦怠的感觉,直接躺在原地,睡着了。 这可苦了其他人,找了大半夜终于在天台上找到他。 天台的门上了锁,不知道他是怎么跑到这里来的。 第二天,醒来后的微生看着身边围着的一群人。 每个人的身上都压着深重的杀孽,嗯?一大早就有自助餐送上门了? “先生,您醒了,昨晚的事情传了出去,教会派人过来查看情况。” 莱伯特等了一会儿,没有听见微生的回答。m.biqubao.com 顶着头皮发麻的感觉,让人给微生换衣服。 微生现在没有什么食欲,像木偶似的,怎么摆弄他就怎么做。 来的人是个棕色卷发的小老头,穿着黑色的大袍子,神色严肃的盯着微生。 “昨天的事情是怎么回事,我需要一个解释。” 解释,什么解释。 微生低头摸着自己的肚子,牧师看着他的动作,眼角青筋直跳。 怎么跟怀孕了的人似的。 “邵琅,你以为你凭的什么坐在这个位置上,昨天发生了那么大的事儿,如果说不清楚,那你就……” 说了大半天,口干舌燥了,还不见邵琅有什么反应。 牧师冷笑:“看来是真的翅膀硬了,等着吧,我这就将事情报上去。” 微生还是一副迷茫的样子,牧师忍无可忍,没了风度:“你个贱种,给你三分颜色就想开染房,目中无人了是不是……” 这次他是指着微生鼻子骂的。 微生抬眸,终于回神。 然后下一刻,扭断了牧师的手指,牧师疼痛又震惊,“你疯了!” 微生歪了歪头,抓住他的脖颈,稍稍用力,“咯吱——” 莱伯特进来收拾尸体,神情紧张。 “虽然看不惯那边的行事作风,可我们在这里还需要他们的支持。” “出去。”微生终于开口说话。 莱伯特以为他心情不佳,不再废话。 走廊外,有人小声和莱伯特搭话。 “今天的先生有点不太对劲,是不是被昨晚的怪物给……” 他们是见过怪物能力的,可以占据别人的身体,完全的变成另一个人。 “闭嘴。”莱伯特低声呵斥。 他难道就没发现吗,但不管是原本的邵琅还是怪物,他们都无可奈何。 想要活得久一点,有时候需要愚蠢些。 “宿主,宿主……” 恍惚中有声音在呼唤着他,但真的好吵。 裴清寒不耐烦的捂住耳朵,好想继续睡觉,好累啊…… “我,我们家被大水冲毁了,我和家人走散了……” 浑身都是泥巴的小孩眼巴巴的看着笼屉里的肉包子,口水直流。 “去去去,哪来的小乞丐,别在这儿妨碍我做生意。” 小孩闻着肉香味,双脚就像被钉在地上似的,不停的咽口水。 “快滚,不然拿棍子打你。”小贩挥舞着木棍,吓唬他。 小孩看了许久,走到了角落里。 这个世道,人人都过得艰难,少有好心人帮助别人。 一个无父无母的小孩,想要活下来,要付出的艰辛难以想象。 裴清寒站在街头的另一边,看着蹲在那儿的孩子。 走过去,摸了摸他的头。 小孩似乎感受到温暖,仰起头来,蹭了蹭他的手掌。 画面一转,小孩长高了一些,仍是浑身脏兮兮的,在后厨里打杂。 一不小心将碗摔碎,厨师骂骂咧咧:“狗娘养的没用的东西,滚一边去。” 连踢带踹的,小孩也不敢反驳,木讷的缩到角落里。 这时候,一个穿着艳丽的中年女人走了过来,抬起小孩的下巴看了看,满意的笑了。 “你想不想要吃好吃的,过好的生活。” 小孩迷茫的抬起头,看着眼前的漂亮女人,诚实的点了点头,“想。” “那就跟我来,按下手印,做我们楼里的人,你就再也不用过这种苦日子了。” 什么也不懂的小孩按下手印,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 他把自己卖了,卖进了南风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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