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生吃了很多的东西,但那些东西的味道他都不喜欢,不好吃。 这个地方,有一个正在散发着诱人香味的物体,躲在某个角落里。 像是一堆黑暗料理中藏着的美味烤鸡,就算是在角落里,也能够一下就闻到。 裴清寒还不知道他在微生的眼中是一只烤鸡,他抓住了一个人审问。 那人被吓得神志不清,反反复复的说有丧尸。 裴清寒…… 这又不是末世,怎么可能会有丧尸。 “是真的丧尸,但比丧尸还要可怕,就算被击中的脑袋,他也不会死,还会动,还会咬人,可怕得很……” 语序颠倒不清,但这并不妨碍裴清寒理解他的意思。 “丧尸去哪儿了?” “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了……” 裴清寒敲了下他的后脑勺,将人击晕。 没有得到有用的线索。 但至少知道了,他们拿微生没有办法。 怪物,要怎么做才能够把怪物引过来。 “去那边看看,仔细给我搜,任何一个角落都不能放过。” 贴着墙,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他附近经过。 再过不久,就会找到他这里来了。 观察了下周围的地形,有个建筑夹角,能够爬上去。 裴清寒手臂撑着一边的墙面,脚蹬着另一边,一点一点的爬了上去。 这对体力是极大的考验,一旦有片刻的力气跟不上,脸朝地摔下去,不死也得残疾。 爬到顶上,裴清寒脚下用力一蹬,拉住房檐使劲爬了上去。 仰头躺在天台上,看着空中闪闪烁烁的星星。 休息了片刻,裴清寒坐起身,他需要有个策略。 他要找微生,也可以让微生来找他。 —————————— “还是没有找到人?你们都干什么吃的,一个活生生的人还能凭空消失了不成,你们就没有认真去寻找。” 莱伯特不敢将这消息告诉邵琅,这一晚上已经发生了很多的意外,如果连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他就等着吃枪子吧。 “让人去请程尧过来。” 好歹是宠过一段时间的,让程尧去说,至少不会那么生气。 程尧可不乐意去做这事儿,摆明了没好处的。 莱伯特烦躁的捏了捏太阳穴,“条件随便你提,现在先进去。” 程尧得意的抬起下巴,骄矜道:“希望你说话算数。” 他也不是完全不乐意来,邵琅的新宠不识好歹逃跑了,程尧刚好趁虚而入,再次获得邵琅的宠爱。 程尧不在乎自己在这里的身份是什么,有足够的好处就行。 微生坐在沙发上,面前摆了一大桌子的美味佳肴。 他说饿了,下属就立刻准备了许多的食物。 他看着眼前摆盘精美,色香味俱全的食物,连动手的欲望都没有。 他很饿,想吃的东西不是这些。 “先生,”细若无骨的手小心翼翼的放在他的膝盖上,仰起头,勾起唇角,程尧露出他最美的表情。 …… “真的会有用吗?” 莱伯特烦躁的咬了咬烟,“有用没用都得试一试。” 他觉得应该是有用的,邵琅又不是什么深情款款的人设,关上了灯,欲望上头的时候什么人都可以。 更何况是他宠爱过的程尧,应该是没什么问题。 “咯吱——”房间门打开。 程尧连滚带爬的跑了出来,捂住自己的肩膀,疼得龇牙咧嘴。 “邵琅疯了,他居然想吃我……” 这个“吃”没有一点情调可言,一口下来,活生生撕下了一块肉。 就算是养好了,之后这里也会留下丑陋的疤痕。 对于用身体吃饭的程尧,可是毁灭性的打击。 再有兴致,看到肩膀上丑陋的伤痕,也要萎掉。 莱伯特更不敢进去了,万一他也被咬一口怎么办。 他不进去,“邵琅”却出来了。 程尧立刻闭上嘴,生怕被“邵琅”听见了他刚才的咒骂。 微生看都没有看他一眼,他闻到香味了,很近。 仿佛是野兽一样,人迅速的消失在了面前。 程尧咽了一口口水,瞳孔惊讶得颤抖:“是我疯了吗?我刚才看到了什么……” 微生闻着空气中传来的甜美的香味,一跃跳到了天台上。 非人的弹跳力。 裴清寒躲在木板后面,天色太黑,没有看清楚,不小心被钉子划伤了大腿。 低头处理伤口的短暂时间里,邵琅就出现了。 简单的用布条扎住伤口,裴清寒不想逃跑了,刚好,邵琅的身边没有人跟着,是动手的机会。 温泽雅不甘心做一个佣人,趁着混乱,打算逃跑。 “砰砰砰——” 第一枪打在他旁边的地上,第二枪打中了他左腿的膝盖,第三枪打中了他的左手。 “啊!——”温泽雅趴在地上,失去了行动的能力。 原以为是邵琅的人追上来了,从暗处走出来的却是熟面孔。 “你是那个……” “白剑飞,好久不见。”男人自我介绍了一番,心情不错的欣赏温泽雅狼狈的样子。 “祝贺你,终于落到了我的手里。” 白剑飞揪住温泽雅的头发,笑容意味深长。 温泽雅觉得他有些熟悉,神色恍惚了一瞬。 微生鼻翼耸动,慢慢的朝一个角落靠近。 裴清寒小心的移动位置,手中的枪已经拉开了保险。 他特意训练过,枪法很准,想要打中脑袋的时候就不会打中别的地方。 像是野兽一样半蹲在地上,然后猛地向前,撞开木板,趴在地上,两三滴鲜血流在墙面。 “砰——” 今夜的枪声格外密集,一声接着一声响起。 正中肩膀。 顺利的不可思议。 裴清寒握住枪,屏息以待。 “邵琅”缓慢的转过身,慢半拍的摸了摸自己的肩膀,像是在疑惑什么似的。 裴清寒深吸了一口气,“邵琅,今天来的那个人,他现在在什么地方?” 他抬了抬手枪,“现在这里就只有你和我,你等不到其他人来了,回答我的问题。” “邵琅”身子向前倾,以怪异的姿态靠近裴清寒。 裴清寒眯了眯眼,再次开枪。 邵琅身体歪了一下,另一边肩膀也被击中了。 仍然不停,继续向前,目光直勾勾的盯着裴清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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