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阮菁菁确定我的身份就不会对我下手了吗?我看未必,现在不管她能不能认定我的身份,对我来说反而是最安全的,而且我已经顺利拿到了阮菁菁的部分黑料。” 穆绯的语气自信满满。 通过这些天和阮菁菁的接触,她逐渐发现对方的核心目的已经转移。 从当初的刻意针对自己,到如今的动向不明。 阮菁菁固然对她的身份存疑,加倍提防,却还是将她留在身边。 穆绯敏锐地察觉到,她这个嫌疑人已经不是头号目标,更多则是想要借力打力。 “看我这记性!”苏菲急忙取出拷贝好的U盘交给廖明河。 “老夫人,昨天小绯已经拿到了阮菁菁出卖廖氏集团利益的部分证据。” 廖明河接过U盘,沉吟片刻:“如果是从凌季手里拿到的,八成是她挪用廖氏五十亿资金暗中买卖期货赔本的事情。” 这个数字让苏菲和穆绯都流露出诧异的表情,厉宪舟也略感惊讶。 他本以为阮菁菁不过是靠着廖凯伟在廖氏的实力才能肆意妄为。 却不想她背后还有另外一家隐形公司存在。 “老夫人说的是先前海外的禾迈事件?” 厉宪舟目光灼灼看向老夫人,穆绯不明就里地看向苏菲。 苏菲低声给她解释一番,穆绯这才恍然明白。 原来阮菁菁竟然在海外发展实力,还和国际诈骗公司联手,同时挪用廖氏资金搞投机买卖从中牟利,已经形成跨国金融链条。 “太奶奶,用这些证据难道还不能扳倒阮菁菁吗?” 穆绯急切地问道,眼中满是希冀的光芒。 厉宪舟轻轻摇了摇头,他不想打击穆绯的积极性。 但是如果他没猜错,这件事就算真的被揭发出来,廖凯伟势必成为首当其冲的替罪羊。 而这些显然是廖明河说什么也不想看到的。 果不其然,廖明河深深地叹息着摇了摇头:“小绯,这些证据虽然宝贵。可惜,距离扳倒阮菁菁,还是杯水车薪啊!” 做梦也想不到被兜头泼了一盆冷水,穆绯彻底呆住了。 申城机场。 穆笙笙打着哈欠看了眼拖着几个行李的方丽敏。 “妈!我都说了不用带东西,申城周边可比江新好多了!而且大老板肯定会照顾我们!” 经过几场风波明显老了好几岁的方丽敏神情疲惫:“话虽然这么说,但到底是自己的东西用着踏实。” 还有一句话是她藏在心里不想说出口的。 穆年和她已经是同床异梦的夫妻,手上这点私房东西可是她将来保命生存的根本。 说什么也不能落在穆年手里,这也是她千辛万苦带着行李来申城的主要原因。 方丽敏母女两人很快被专车接走,送到郊外一座幽静的别墅。 客厅里,一个装扮华贵优雅的美女起身迎接两人。 “你是,李青歌!就是穆绯的情敌!” 穆笙笙惊讶地叫出声来:“你不是已经被厉宪舟赶出江新了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目的相同,自然总会碰面。”李青歌淡淡笑了笑:“大老板派我来和两位交代任务。” 与此同时,廖家客厅。 “不行!在没有真正抓到阮菁菁的罪证之前,我是不会公开恢复身份的!” 让厉宪舟大为失望的是,穆绯当着廖明河的面,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他的要求。 “小绯,阮菁菁的身份绝不简单,现在还有廖凯伟作为靠山。如果你贸然和她作对,恐怕就是老夫人也很难护着你。” 厉宪舟这些天和穆绯分离,虽然还有梦境慰藉,可是心里就像是空了一块那么不自在。 他恍惚意识到,自己是完全离不开穆绯了。 也只有穆绯才是将他从疾病和失恋的阴影中完全拯救出来的人。 他怎么能允许心爱的人以身犯险呢? 但是穆绯却不这么想,从被穆家驱逐嫁人的那天起,她就已经发誓凭借自己的力量为妈妈报仇。 如今又加上了被无辜牵连的厉老夫人,这份沉重的责任压在穆绯的肩膀上。 让她意识到自己的人生除了事业和爱情之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宪舟,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互相配合彼此的计划,把方丽敏和她背后的黑手阮菁菁还有魏峰这些人彻底揪出来!只有这样我才能真正告慰两位妈妈的在天之灵。” 厉宪舟陷入沉默,虽然厉老夫人缠绵多病已经数载。 但是致命一击,却实实在在的来自被阮菁菁利用的穆笙笙。 身为穆笙笙的姐姐,哪怕是离开了穆家,穆绯依然对老夫人的不幸离世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最终厉宪舟只能勉强答应了穆绯的要求,让她继续留在廖家。 而相应的,廖明河也做出了让步,同意给厉宪舟和穆绯安排合适的会面机会。 尽管对此颇为不满,可是对上穆绯充满期待的眼眸,厉宪舟也只能将一肚子不满转化为一声冷哼。 终于两人有机会单独相对。 厉宪舟再也维持不住生人勿近的清高形象,忘形地将穆绯紧紧搂进怀里。 “这些天,我好几次都梦见你。” 穆绯靠在男人结实的胸膛上喃喃自语:“就像是从前一样。” “就和从前一样的梦境。”厉宪舟说着收紧了双臂,低头浅吻穆绯的额头。 曾经旖旎的梦境让两人有些微妙的感觉。 穆绯眼中的娇羞却是一闪而过:“在那个梦里——,糟糕!你的腿,是不是又犯毛病了?” 穆绯说着弯下腰去查看厉宪舟那两条堪称逆天的大长腿。 男人脸色一凛,正想将双腿缩回去,却被穆绯猛地按住膝盖:“别动,让我看看。” 厉宪舟嘴角微抿,最终还是任其摆布。 穆绯卷起厉宪舟的裤脚,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厉宪舟筋肉结实的小腿和膝盖。 “奇怪,我在梦里明明是看到的,你的腿——” 穆绯眉心微蹙,眼中的疑惑和焦虑溢于言表,看得厉宪舟心头涌起一股异样的温情。 “傻瓜!你看看,这还不够健康吗?” 厉宪舟轻笑着将穆绯拽到自己腿上,故意用力颠了两下。 穆绯脸颊绯红,嗔怪地看了眼厉宪舟:“人家就是担心你,而且我确实在梦里——” 她没说完的话被厉宪舟以吻封印,男人宠溺温柔的目光很快化解了她的疑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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