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验?他还要接受老夫人的考验?” 穆绯不禁替厉宪舟担心,尤其是最近还在梦境中看到他腿疾发作。 虽然还不能核实情况,但穆绯明白,厉宪舟要是身体真的发生问题,是绝对不会对自己透露出半个字的。 尽管穆绯装作若无其事,可是焦虑的目光还是泄露了她的真实心情。 “你放心就是,老夫人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不会为难你家厉公子的。” 苏菲向来把穆绯当成女儿宠爱,舍不得看她担心,急忙笑着安慰。 穆绯嘴里答应着,心里却在担忧厉宪舟的冷傲性格,会不会因此和廖明河起冲突。 毕竟二人都是性格突出,有棱有角的成功人士。 苏菲看着穆绯的神情暗中摇头,她隐约有种不祥的预感。 或许这段感情似乎还要再起波折,而不是一帆风顺。 客厅,气氛微妙而紧张。 宾主看起来还算是神情平和,可是彼此看向对方的目光却是犀利如刀。 厉宪舟捏着茶杯的手背都鼓起条条青筋,嘴角绷的很紧。 而廖明河的态度相对就平和许多,慢悠悠地摆弄着手里的纯金九连环。 “这么说,厉总一大早到我这里就是为了兴师问罪?” “岂敢,我只是在担心小绯的安全,万一发生点什么事情,恐怕老夫人也不想看到吧?” 廖明河神色淡淡:“昨天的事情我和苏菲已经做了最周详的安排,确保小绯不会发生危险,厉总的担心未免有些过头,除非厉总认为小绯能力不够,也不能给玉婷报仇雪恨?” 厉宪舟年轻气盛,平时难免有些大男子主义。 加上担心穆绯的安全,就开始有些口不择言。 “廖老夫人,小绯当初选择和我假离婚出来报仇,是不是受了廖家人的蛊惑?” 厉宪舟说着脸色也冷下来:“她一个女孩子家,就算是有天大的本事,也不能凭借自己的力量就报仇成功。我知道老夫人并不满意我和小绯的婚姻关系,就故意纵容着她。现在我已经来了申城,就能帮助小绯报仇,也就轮不到廖家再出什么力,现在我就两个要求,要对老夫人提出。”biqubao.com 廖明河秀眉一挑,目光凛冽深邃:“请问厉公子有什么要求?” “第一,公开承认小绯在廖家的身份。第二,承认我和小绯的夫妻关系,今天起就把她完完整整地还给我!” 门外的穆绯和苏菲都被厉宪舟的话吓了一跳。 听到男人说,就算是有天大的的本事,也不能凭借自己的力量报仇,穆绯彻底无语。 原来,她在厉宪舟心目中就是这么一个毫无用处的形象? 难道,就连厉宪舟也不相信她能做到为厉老夫人和自己的妈妈报仇? 被轻视的感觉恍惚回到初见厉宪舟。 那时候他的高傲冷漠就像是一把刀,让穆绯的心痛了好久。 “厉宪舟这个大男子主义!” 穆绯气得咬牙,见到爱人的开心像是被戳破的气球一样瘪下去。 “这两个要求,听起来好像也不过分。” 出乎厉宪舟的预料,廖明河竟然没有发怒,反而嘴角含笑,面色平和。 “但是如果我这个老太婆记性还好的话,我记得厉总和我重外孙女已经是离过婚的。你们已经不是夫妻关系,而且你们之前也只是契约夫妻。” 廖明河话锋一转,直接抛出这句话。 对此厉宪舟丝毫不觉得意外,他冷冷地反问一句:“难道老夫人贵人多忘事,已经记不起当初是就是您,提议将计就计,让小绯冒险替换身份的?” “敢情厉总是特意过来找我问责的?” 廖明河微微一笑,神情中带出几分轻蔑。 “厉总难道就不想一想,小绯为什么情愿离开和你共同经营的婚姻?她一心一意为了自己的母亲和婆母报仇,莫非她就不知道利用你的助力会给她带来多少帮助?她不是不知道不在意,而是为了她自己的尊严!也为了确保计划成功。” 这话就已经在提醒厉宪舟。 而他却一门心思想把穆绯带回身边,因此全然没有体会到廖老夫人的提醒。 “我不管这些!”厉宪舟的语气有些焦躁:“廖老夫人,这场戏我已经是演腻味了!我不想长期和小绯装作不认识,更不想看着她遭遇任何危险!就算是你不答应我的要求,我今天也要带走小绯!” 说着厉宪舟猛地站起身,目光陡然冰冷,颇有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意思。 廖明河虽然终身没有婚育,毕竟在商场和社会上都有丰富经验。 对于厉宪舟如今的心思态度,可以说是了如指掌。 厉宪舟不过是担心穆绯被自己挑唆,了解了廖家过去和厉家的恩怨曲折后,就和他感情疏远,弄假成真变成离异夫妻。 不过廖明河也由此看出厉宪舟对穆绯确实是真心真意。 不然也不会为了一点小事情就关心则乱。 但是厉宪舟狂妄大胆的态度也让廖明河感觉尊严被挑衅。 老夫人眉峰微蹙,正要开口给厉宪舟来个下马威。 突然,穆绯的身影出现在客厅门口。 “厉宪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也不相信我能给妈妈报仇?” 穆绯明亮的大眼睛满是恼火和不服气,清丽娇柔的脸庞更是被怒火染成诱人的粉红色。 厉宪舟顿感不妙,神情立时三刻柔软下来。 他也顾不得廖明河还在场,三步两步就冲到穆绯面前。 男人目光中欣喜满满,他猛地抓住穆绯的双臂,急迫地上下打量着。 “小绯,你还好吗?没遇上什么事情吧?” 四目相对,明明是一肚子怒火的穆绯,瞬间被厉宪舟深情款款的眼眸化解了大半。 “我又不是废物!就非得等着你厉大总裁出手拯救吗?还是你从一开始就看不起我!” “绝没有!”厉宪舟见势不妙,急忙改口:“我就是担心你的安全,你现在身份不明,万一有事,不管是廖家还是我,都不方便公开救援。小绯,你想过没有,阮菁菁不肯揭穿你的身份,到底是没看出真相,还是故意不肯拆穿?说不定就是为了找更好的机会除掉你!” 这话倒是同时提醒了廖明河和苏菲。 两人对视一眼,表情都变得严峻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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