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四章我在诈你 知夏垂下眉眼:“贵太妃您这话说得可笑,奴婢本来就不是贵太妃的人,怎么能算是背叛?” 贵太妃气得脸色铁青。 “贱人!” 她抬起手就要朝着知夏打去。 “贵太妃也只能拿丫鬟出出气了。”柳云舟阴阳怪气的,“不过,我的丫鬟就不劳贵太妃动手了。” 知夏听到“我的丫鬟”这四个字,激动地眼睛里含着泪花。 “好,好,柳云舟,算你狠。”贵太妃终究还是没下手。 长时间的噩梦惊扰导致她头疼欲裂。 她才睡着就被柳云舟扰醒了,恶心难受,只得用力捏着眉心。 “蹦跶吧,本宫看你能蹦跶几天。”贵太妃咬着牙根,“你们这些贱人,有一个算一个,过不了几天,本宫将你们千刀万剐。” “贵太妃似乎笃定自己会赢?”柳云舟道。 贵太妃哼了一声,并不搭理柳云舟。 柳云舟:“一开始,我的确没想到贵太妃你能做到这种地步,我更没想到,你能让金乌为你所用。 你想要让你的儿子继承皇位,等你儿子成为皇帝,你也对应地成为天下最尊贵的女人。 可惜,裴清宴宁可吞服蛊虫也不愿意继承皇位,你改变不了他,只能对他发疯。 一开始,我们只当你在无能狂怒,却不成想,贵太妃您的目的竟是干掉皇帝,自己来当女皇。” 贵太妃一开始还是漫不经心的。 听到最后,她眼中的疯狂退去,一双眼,如鹰隼一般锐利。 “哦?你已经察觉到了?”贵太妃也不再用发疯的语调说话,她看向柳云舟的眼神溢满杀气。 “是啊,察觉到了,察觉到的有点晚。”柳云舟说, “你利用完裴云鹤又利用皇帝,联手金乌,借用皇帝之手制造红斑病,趁着云京城被红斑病肆虐时坐收渔利,着实让人佩服。” 贵太妃冷笑:“你察觉到又如何?已经晚了。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本宫隐瞒也没什么意思。” “没错,红斑病肆虐后,云京城内外防守最为薄弱,我们藏在难民中的精锐将士将会趁虚而入。 在红斑病面前,守备军也好,紫焰军也好,亦或者金鳞卫也罢,都是一盘散沙。 只要有红斑病在肆虐,我们将不战而胜。” 贵太妃说这些的时候,神情非常激动:“为了以防万一,我们也在宫里布置了埋伏,等信号一到,内外突破,很快就能占据皇宫。” “等我们占领皇宫时,皇帝早已死绝,小太子也会死在红斑病的肆虐中,等本宫登上皇位,本宫会命人控制住红斑病, 百姓们愚蠢,只要本宫放出话,红斑病是因为皇帝失德降下的惩罚,而本宫,是上天选中的帝姬,只有本宫才能控制住红斑病,” “本宫,将成为千古女帝,你们,呵呵,不过是本宫的踏脚石罢了。” 贵太妃大概以为胜券在握,丝毫没有避讳柳云舟。 她雄心勃勃,似乎已登上了皇位。 啪啪。 柳云舟鼓掌。 “贵太妃的计策果然厉害,如果不是贵太妃亲口告诉我这些,我们还真会被打个措手不及。” “你们听见了吗?立马汇报给裴清宴。” “是。”空中传来了回应。 贵太妃的脸色凝固住:“什么意思?” “贵太妃如此聪慧,猜不到吗?”柳云舟轻笑,“我在诈你。” “我只是怀疑你利用红斑病搞事,但不知道你们的具体布局,多谢你,好心将你们的布局告诉我。 对了,红斑病被我们有效控制了,虽然感染了不少人,还好没有肆虐开来,我们也找到了解决办法。 加上贵太妃将布局告诉了我们,我们可以事半功倍,以最小的伤亡和代价控制住事态。” 贵太妃洋洋得意的神情凝固在脸上。 “你,你……” 贵太妃“你”了半天,硬是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柳云舟摆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您的女帝梦,怕是要碎了。” “不可能,不可能!” “骗子,你这个骗子,本宫的计划不可能有错,绝对不可能。” “本宫已经准备好一切,金乌的布局不会出错,你是吓唬不到本宫的,本宫……” “你认识谢青扇吗?”柳云舟打断了贵太妃的话。 听到“谢青扇”这三个字。 贵太妃剧烈颤抖。 她眼睛瞪大。 她的声音甚至都变了:“死了,他已经死了,你提一个死人做什么?” “贵太妃何必自欺欺人呢?”柳云舟道,“谢青扇有没有死你应该清楚。” “当初,秦不慕救了你,他却没杀了谢青扇,他只是将谢青扇关押到水底而已,秦不慕的机关之下,谢青扇没有逃出来的可能, 但,这也变相保护了他,有秦不慕的机关在,你也没办法对他下手。” “恰巧,最近我遇见了秦不慕的师弟,他解开了菡萏池水下的机关,谢青扇已经被我放出来了。” 听到这话,贵太妃彻底坐不住了。 “不可能,他不可能出来,他出不来的,他已经死了,没有人能在水下活这么长时间。他是该死之人,不可能还活着。” 柳云舟嘲道:“你害怕了?” “本宫怕什么?都是该死之人,斗不过本宫……” “阿丑也是该死之人?”柳云舟打断她,“裴清宴的生母也是该死之人?” 贵太妃:“不过是区区贱婢,是本宫的物件,他们的生杀大权都在本宫手里,本宫说他们该死他们就该死。” “都怪明珠那个贱婢,如果不是她,本宫也不会被谢青扇那个疯子追杀。” “她不过是一条贱命,死就死了,本宫可是提心吊胆了近二十年!” 柳云舟冷冷地看着贵太妃。 明珠失去的只是生命,贵太妃承受的却是二十年的提心吊胆。 呵。 这个人,烂到骨子里了。 柳云舟懒得再跟贵太妃掰扯下去。 “杀人者,人恒杀之,你很快就能见到他了。” “哦对了,我非常好奇,像秦不慕那种世外高人,为什么会听从你的命令?” 贵太妃自然没有回答。 柳云舟也没追问。 没什么意义了。 贵太妃活不过今天。 以前做下的坏事,迟早会有报应。 种如是因,收如是果,一切,是她咎由自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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