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三章是你背叛了本宫? 谢青扇脸色微变。 “阿吟不会变。”他的语气裹挟着怒气,“不管这个世道如何变化,阿吟都不会变。”biqubao.com “你哪里来的自信?”柳云舟嘲弄道,“你不是他,又怎知他不会变?” 谢青扇明显不虞。 他哼了一声:“如果你是来离间我们父子的,让你失望了,我不会怀疑阿吟,我怀疑任何人都不会怀疑阿吟。” 柳云舟也懒得跟他杠。 她掀开车帘上车去。 谢青扇犹豫了片刻,也跟了上去。 彼此沉默。 只有哒哒的马车行驶声音响彻。 “你为什么怀疑阿吟?”车子行了许久,谢青扇突然问。 柳云舟正掀开纱窗看外面近乎空旷的街道。 听了谢青扇的问题,她将窗纱放下, “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想先问问你,在你的棋局里,有没有利用蚀焰草来让普通百姓自燃的一环?” 谢青扇明显一愣:“什么?” 柳云舟:“你的棋局中,有没有利用皇帝的命令召集八十一万人聚集在云京城,利用红斑病肆虐屠杀这八十一万人的一环?” 谢青扇眉头皱得紧紧的:“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柳云舟冷笑:“蚀焰草,不是草,是一种虫,确切地说是寄生虫,人被蚀焰草中的虫子叮咬之后,会发生自燃反应, 蚀焰草一案,牵扯范围极广,整个云京城的百姓都被牵扯其中,我们耗费了好大力气才控制住事态蔓延。 而,蚀焰草的幕后主使,是一个以北斗七星为名的组织,那个七星组织,隶属金乌。” 谢青扇的脸色降到冰点。 他张了张嘴,似是想辩驳些什么。 柳云舟没给他机会:“你不必急着反驳我,我是得到了准确的消息,抓到了证据才会告诉你这些,不存在污蔑或者误会。” “至于我提过的红斑病,红斑病至今仍在肆虐,城郊聚集的五万人众和云京城内的居民,加起来恰有八十一万人,皇帝想要这八十一万人陪葬,凑齐九九之术,用来浴血重生。” “或许,你会说这八十一万人是皇帝的手笔,但,皇帝会孤注一掷做出这等遗臭万年的举动,是因为他中了蛊,人面夜叉蛊。” 柳云舟盯着谢青扇的眼睛:“我想,这个名字你不陌生。” 谢青扇在听到“人面夜叉蛊”这几个字时,身体一震。 柳云舟:“皇帝中蛊,太后中蛊,裴清宴中蛊,这些或许是你的手笔,但,他们中蛊后发生的事,远远超过了你的棋局,不是吗?” 谢青扇眉眼终于冷了下来。 他沉声道:“我警告过阿吟,我们的目的是皇室,我所有的棋局都是针对皇室中人的,这里面或许牵扯到了某些官员,却独独没有牵扯到百姓。” “你的理想很美好,可惜,现实很残酷。”柳云舟道,“在你关押在水底这些年,或许,金乌的性质早就变了。” 谢青扇再次沉默。 又过了一阵,他道:“你告诉我这些,应该不是只想告诉我金乌所做的坏事。” 柳云舟点头:“不错。” 谢青扇:“你想说什么?” 柳云舟:“不管是蚀焰草还是红斑病,所涉及到的都是上万上万的普通百姓,波及范围之广,令人瞠目结舌。 这个世上,能推动如此大规模行动的,除了反叛者就是上位者,结合金乌所做的那些,我更倾向于后者。” 谢青扇在等着柳云舟继续往下说。 柳云舟手指有节奏地点着马车上的扶手,语气轻飘飘的,“上位者的人选,我大概已经猜到了,我说这些的目的,是想告诉你,谢吟客或许跟贵太妃勾结了。” “不可能!”谢青扇陡然激动起来。 “阿吟绝不可能跟那个女人勾结,绝对不可能,阿吟不是那种人,他跟谁勾结都不可能跟那个女人勾结。” “你倒也不必如此激动。”柳云舟淡淡的,“等会儿,自会见分晓。” 她打开纱窗,远远地看着一座威严的府邸。 “到了。” “这是贵太妃所居住的宅邸。”柳云舟看出了谢青扇的疑惑,解释道,“她被裴清宴软禁在这里。” “谢先生,麻烦等会儿你先稳住,听我信号,我相信你是个有分寸的人,不会坏我的事。” “等我问完我想问的,你要怎么杀她随你。” 谢青扇郑重地点了点头。 宅邸周围,都是裴清宴的人在把守。 他们看到来人是柳云舟之后,直接放行。 柳云舟径直穿过垂花门,来到贵太妃的院子里。 知夏看到柳云舟到来之后,眼睛都亮了。 这份光亮持续了片刻就消失殆尽。 她在柳云舟面前跪下来:“姑娘,贵太妃尚在休息。” 柳云舟深深地看了知夏一眼,直接越过她。 屋门紧闭,里面静悄悄的。 柳云舟一脚将门踢开。 哐啷! 一声巨响传遍整个院子。 “哪个贱蹄子敢踹本宫的门?”贵太妃刚刚睡着,被突如其来的巨响吓了一跳。 她怒骂道:“知夏,你个贱蹄子,本宫不是说过,任何人都不能靠近本宫的房间?” “贵太妃好大的火气。”柳云舟冲着贵太妃和蔼一笑。 贵太妃看清楚柳云舟的脸之后,脸上闪过一丝晦色。 “你来干什么?”贵太妃知道柳云舟是个疯子,一个比她还要疯的疯子。 她不想跟柳云舟计较,冷着脸:“本宫不欢迎你,滚。” 柳云舟不理会贵太妃的态度。 她寻了个地方坐下来。 “知夏,上茶。” 知夏愣了一下,旋即反应过来,快步跑去泡茶。 “这段日子贵太妃过得怎么样?”柳云舟用茶盖轻轻拨弄着茶水的细沫。 “我想,应该很不好吧。” “你整天整夜被噩梦惊扰,梦里,你总能看到一些奇奇怪怪的画面,那些画面如真实发生的一般,你困在里面,重复着那些绝望和痛苦。” 柳云舟抬脸闻了闻四下:“屋子里还有残留的香味,看来,贵太妃很喜欢那道熏香。” 贵太妃脸色苍白:“你在熏香里动了手脚?” 柳云舟看着博山香炉里的熏香,轻轻笑着,“也不算动手脚,就是多加了一点东西而已,不多,每次一滴。” 贵太妃猛然看向知夏。 “贱人,是你,你背叛了本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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