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四章被忽略的旁观者 柳云舟想了想:“我看不懂这天下大势,你可否给我分析分析?” “你还真让本大爷分析啊?”小龙发给柳云舟一个白眼的表情,“本大爷就是客气客气。” 柳云舟望着裴清宴床上的床帏。 “我总是觉得乱糟糟的。”她语调渺渺然。 小龙吐槽:“你这么觉得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这次尤为严重。”柳云舟说,“我经常在想一些事。” “啥事?” “前世的事。” “展开说说。” “前世,皇帝病入膏肓,立下了年幼的裴景瑜为太子,裴清宴成为摄政王辅佐朝政,而,裴清宴能成为摄政王,是一场策划精密且可怕的阴谋。”柳云舟说, “裴清宴能力超绝,若他身体健康,定然会拥护裴景瑜继位,如裴云鹤之流,怕是很难有机会名正言顺除掉小太子,篡夺皇位。 故而,前世裴清宴被推到了摄政王这个位置,作为交换,他在成为摄政王的同时,也被中下了致命蛊虫,留下了至关重要的软肋。 最终,对方利用蛊虫除掉了最大的绊脚石裴清宴,利用药物和舆论控制小太子成为暴君,让小暴君所做之事人神共愤,裴云鹤再以贤名来收买人心,收买天下百姓,最终,名正言顺继承皇位。” 小龙点头:“这些阴谋,你不是早就熟烂于心了吗?又翻出来做什么?” 柳云舟叹息:“这是前世的走向。” “前世的阴谋,一环扣一环,裴云鹤步步为营,最终登顶九五之尊。我从未想过,裴云鹤背后还有人。” 小龙歪脖:“所以呢?你说了这么多,重点是什么?目的是什么?” 柳云舟道:“我也不知道,我就是想顺一顺我脑子里的这些乱麻。” “与前世不一样的是,裴云鹤被设计成为一枚废棋,我们也因此知道,裴云鹤身后还有高人在指挥,这个高人的身份至今是谜团。” 小龙:“然后?” “实际上,我一直在怀疑这个高人的身份。”柳云舟说,“从裴云鹤被裴清宴砍去大部分势力后,高人在重新布局,他的布局我暂且不能窥探全貌,但,能从局势的变化中推测一二。” 柳云舟说了半天终于说到了重点。 小龙耳朵竖竖起来:“继续。” “裴云鹤失势之后,皇后等外戚一派受到的影响并不是很大,这是其一。”柳云舟说, “其二,前世皇帝的存在感极弱,今生皇帝的存在感强了不少。其三,也是一个最重要的人,曲朝烟。” “曲朝烟原本是辅佐裴云鹤的,前世曲朝烟的作用,是除掉孟大儒,成为天下学子心中的神,笼络天下学子,让天下学子成为裴云鹤的囊中之物。 今生,曲朝烟失败了,她的作用无法发挥出来,但,幕后之人显然没放弃这枚棋子,而是让这枚棋子摇身一变,成为天姬。 故而,目前的局势就变成了四足鼎立,废物利用裴云鹤、苟延残喘皇后与外戚、病入膏肓皇帝与天姬曲朝烟、以及裴清宴一脉。” 小龙听着柳云舟分析,顿时觉得明朗多了。 它道:“前三个听起来就弱弱的,这就是幕后高人的新棋路?” “不。”柳云舟说,“这四足鼎立中,有一个人占据着绝对有利的地方。” “你是说皇帝?”小龙问。 柳云舟:“对,皇帝只是病了,他并没有放权,若是皇帝身体有起色,这一招病棋将成为关键。” 小龙不解:“可是,皇帝的病是人为,对方让皇帝得病,又让皇帝成为关键?这是什么逻辑?” 柳云舟神色严肃。 她对此有所猜测。 只不过,这个猜测过于令人心惊,她不知该从何说起。 “小龙,你方才提醒了我。”柳云舟说,“旁观者清,当局者迷,不论是我,还是裴清宴,皇帝,皇后他们,都是当局者。 我忽略了一个旁观者,一个看起来与此事毫无关联,却有个至关重要的人物,若是没有这个人物,这盘棋局将无法形成。” “谁?”小龙很有兴趣。 “你会下棋吗?”柳云舟问。 “啥?”小龙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脑子抽抽了,刚才明明不是这个话题,你这话题扯的是不是有点远?” 柳云舟呵道:“你哪里来的那么多废话?你只告诉我,你会不会下棋。” “会。” “什么水平?” 小龙贱兮兮的:“棋圣的水平。” “小笼包,你跟我下棋纯粹是找虐,我不仅会下棋,我还会计算自己的棋路和对方的棋路,除非对方绝对厉害,不然只有落败的份。”biqubao.com “真假?”柳云舟将信将疑。 “千真万确,不信啊,那来两盘?” “那倒不必,不是我要跟你下棋,是我想让你代替我去跟别人下棋。”柳云舟道。 “谁?” “你还记得谢吟客?” “哦,那个奇奇怪怪的男人啊,你让我跟他下棋?”小龙歪脖。 “对。”柳云舟道,“我说过,有一个人以旁观者的身份出现,看似无关紧要,看似是偶然,没有他,整盘棋局无法形成。这个人,就是谢吟客。” 小龙歪脖:“为什么是他?” “曲朝烟是谢吟客选出来的,不管中途经历什么,最终的结果是让曲朝烟进宫,让曲朝烟辅佐皇帝,所以,谢吟客这个角色至关重要。”柳云舟说, “所谓的窥探天机,不过是掩人耳目,不管谢吟客是不是参与其中,他都是其中一环。我总觉得,与他下棋,或许能发现些什么。” “什么时候?”小龙问。 “找机会吧。” “那我要保留实力吗?” “到时候再说,我不知道谢吟客的实力。” “行,两盘红烧肉,三只烤鸡,四个狮子头。”小龙舔了舔嘴唇,“价格公道,童叟无欺。” 柳云舟:“你可真贪心,不怕吃成猪?” 小龙:“本大爷怎么会吃成猪,吃成猪的只有你。” 柳云舟:…… 迷迷糊糊中的裴清宴听到了柳云舟和小龙的对话。 他很想醒来。 他想制止柳云舟去接触谢吟客。 奈何,身体昏沉得厉害。 他挣扎了许久,最终还是以失败而告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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