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三章我想进宫去看看 曲黛眉的行事风格,远比她想的要诡异。 “你想审讯曲黛眉?”柳云舟问。 裴清宴微微点头。 太医院那么多太医,对太后的毒束手无策。 也有太医提出,太后所中之毒,或许不是普通毒,而是蛊毒,还是具有传染性的蛊毒。 若是蛊毒,曲黛眉是最大嫌疑人。 “她毕竟是你带回来的人,我想先询问你的意见。”裴清宴说。 柳云舟眉头紧锁。 这件事,着实不太寻常,也太过巧合。 “我这就把她喊来。” 柳云舟吩咐了卢舟。 卢舟很快将曲黛眉带来。 曲黛眉尚且沉浸在东方不羡给她的震撼中,回归的途中就遇见了神出鬼没的卢舟。 等来到乾坤医馆后,又遇见了大名鼎鼎的摄政王。 正如传言那般,摄政王与柳云舟关系匪浅。 柳云舟身边,也藏着各种各样的能人异士。 她觉得,那些人想要动柳云舟,怕是痴心妄想。 曲黛眉大为震撼,表面却什么都不显。 “这次喊你来,是有件事想问你。”柳云舟直截了当地问,“上荷宴那会儿,你有没有对太后下毒?” 曲黛眉一愣:“没有,不是我。” “真不是你?”柳云舟问。 “做了就是做了,我没必要撒谎。”曲黛眉说,“我没有给太后下毒的动机,毒死了太后,对我也没好处。” 裴清宴审视着曲黛眉。 片刻。 他才沉沉开口:“太后所中之毒,或是蛊毒。” “哦?”曲黛眉显然有些惊讶。 “不是我。”她的语气非常坚定,“还是那句话,给太后下毒,对我半点好处都没有。” “何况,上荷宴时,我尚未出手就被柳姑娘制止,我没有机会给太后下毒。” 末了,她又补充说,“当然,我可以躲在远处给太后下毒,你们怀疑我也合情合理,我想告诉你们的是,真不是我,如果是我,我会承认。” 柳云舟对裴清宴说:“现阶段,大概讨论不出什么来,我可不可以带曲黛眉去看一看太后?一来,曲黛眉对蛊毒有所了解,说不定她能找出些线索来。二来,或许我也能帮上什么忙。” 裴清宴手指轻轻点着轮椅上的玉珠。 太后所中之毒,非常罕见。 除了太后出现了严重症状,伺候太后的人也出现了症状。 来势汹汹,情况不妙。 此刻。 太后寝宫已全部戒严。 柳云舟若这个时候闯进去,不一定能出来。 “溶溶,大概是我没跟你说清楚。”裴清宴道,“事情没那么简单,蛊毒已蔓延开,无论太医还是宫女太监,一众都被封禁在太后寝宫中,若你进去,怕是不好出来。” 柳云舟拧眉:“传染性这么强?” “嗯,比想象中还要强,我也只是隔着门听太医们汇报,并未见过太后娘娘本人,据说,情况不好。”裴清宴道。 柳云舟觉得,太后所中的不像是蛊毒,更像是瘟疫。 若是瘟疫…… 那事情就严重了。 “不管如何,我都得去看看。”柳云舟看向曲黛眉,“你也需要跟我去。” “为什么?”曲黛眉问。 “就凭你洗清不了嫌疑。” 曲黛眉摊手:“我说了你们不信,我也没办法。不过,让我去也可以,我有个条件。” 裴清宴冷瞥了她一眼,“你有资格讲条件?” “若换成以往,我自然是没资格讲条件的。”曲黛眉说,“今日不同往日,你们需要我。” 曲黛眉笑了笑,“当然,你们不用担心,我不会无理取闹,我所提的条件,在合理范围内。” “什么条件?”裴清宴问。 曲黛眉的神色变得凝重。 她声调幽幽:“我希望你们相信我。” 这话说得莫名其妙。 柳云舟和裴清宴都没有表态。 曲黛眉补充说:“我的意思是,等以后,若是发生什么事,请你们相信我,那件事一定不是我做的,我只有这一个条件。” “还有,你们不要问是什么事儿,问了我也不会说,等时候到了,你们自然会知晓。” 这话更莫名其妙。 “我同意。”柳云舟没有犹豫,“清宴,带我们进宫。” 裴清宴深深地叹了口气。 他的本意只是想审讯一番曲黛眉,没想将柳云舟牵扯其中。 然。 终归事与愿违。 “溶溶。”裴清宴道,“若有可能,我还是希望你不要牵扯其中,后宫深似海,若……” 柳云舟摇了摇头。 她其实对太后的病不感兴趣。 她所感兴趣的,是太后所中的毒。 前世这个时候,太后被曲黛眉刺杀,曲朝烟替太后阻挡了灾祸,太后并无大碍。 今生的走向,实在有意思得很。 “你先去忙吧。”柳云舟对曲黛眉说。 曲黛眉潇洒离开。 裴清宴神色幽幽:“你为何如此相信她?” “我并不相信她。”柳云舟道, “我只是隐隐觉得,有一些事正在浮出水面,不管太后是中蛊还是中毒亦或者染上了瘟疫,都将成为一个突破口,我想亲眼见证一番。” 她瞧着裴清宴紧皱起的眉头,伸出手为他抚平,莞尔,“不必担心我,我若是治好了太后,自然能离开皇宫。我若是治不好太后,不是还有你吗?” 裴清宴握住柳云舟的手。 他什么都没说,柳云舟却什么都懂了。 一切,尽在不言中。 “我会安排好。”裴清宴面露疲态。 “先回房吧。”柳云舟推着裴清宴回到房间里。 裴清宴着实疲惫。 他本想强打起精神与柳云舟多说几句话,奈何,身体不允许。 回到屋子里之后,他很快就睡着了。 柳云舟看着熟睡的裴清宴,眉梢扬起。 “我师父写的书果然厉害,我只是随手给裴清宴一用,他就睡着了,以前他可是很难入睡的。” 小龙:…… “你有没有感觉到,最近裴清宴不太对劲?”小龙问。 柳云舟颔首:“我只知道,他很忙。” 小龙若有所思。 裴清宴之所以很忙,无非是为了给柳云舟摆平一些事。 “我能感觉到,事情的发展越来越扑朔迷,离了。”柳云舟幽幽道,“我已越来越看不懂。” “你看不懂什么?本大爷来给你分析分析。”小龙不知哪里来的兴致,“或许,本大爷旁观者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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