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八章将此事告诉温既颜 温既颜见柳云舟一脸严肃,也跟着严肃起来,“姑娘但说无妨。” 柳云舟踟蹰了片刻。 才缓缓地说:“今日午时,菜市口,齐天睦被处斩。” 温既颜身形一僵。 她不敢置信地看向柳云舟,嘴唇嗡动,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柳云舟看着温既颜的神情,眼睑微微垂下。 她犹豫过,要不要将齐天睦斩首的消息告诉温既颜。 思虑再三,她还是决意让温既颜知道此事。 白春见也收起了嬉皮笑脸:“齐天睦要被斩首了?真的假的?” 柳云舟点头:“错不了。” 白春见:“齐天睦背景很深,齐府的势力盘根错节,不是那么好撼动的,再者,还有皇后的势力,齐府与皇后的势力不容小觑,想要动他们,说不定还得伤筋动骨。” 柳云舟没有回应。 她已经隐隐猜到了,裴清宴突然莫名其妙失踪这么多天,极有可能就是在为了这件事。 白春见有些担忧。 “既颜,你没事吧?”她道,“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 “哈哈哈。”不等白春见的话说完,温既颜突然大笑起来。 她的脸苍白,身体在颤抖,眼睛里却泛着泪花。 “终于。” “终于!” “恶人自有恶报,我等到了,我等到了,哈哈哈,我终于等到亲眼看着齐天睦死的那一刻,我等这一刻等很久了。”温既颜又哭又笑, “从我被抓走之后,我就想亲眼看着他死,亲眼看着天骨七杀的那七个恶魔全部死绝,我原本以为我这辈子再也等不到了,哈哈哈,没想到,我等到了,我等到了!” “我要去菜市口,我要亲眼看着齐天睦那个恶魔被斩首。” 温既颜说完,踉踉跄跄地跑出去。 白春见不放心她,也想跟出去。 柳云舟却拦住了:“让她静一静吧。” “可是……”白春见还是不放心。 “她没那么脆弱。”柳云舟声音幽幽。 若温既颜真是脆弱之人,不可能在齐天睦的折磨下还能活下来。 也不可能拼死逃出那个地狱,更不可能在身体被折磨的千疮百孔之后还能积极面对生活。 “她需要一个发泄口,就让她安静发泄一下。” 白春见抿着嘴,旋即,深深地叹了口气。 这时。 萧洵一脸莫名其妙地走进来:“阿颜为什么哭着跑出去?我喊她她也不理我,是出什么事儿了?” “齐天睦要被斩首了,阿颜知道了这个消息就跑出去了。”白春见心直口快。 萧洵脸色一变:“她知道了?” “我告诉她的。”柳云舟说,“你知道这事?” 萧洵冷哼了一声。 “我不仅知道这事,我还参与了,自从我得知齐天睦就是欺凌阿颜的人之后,我就决定将他千刀万剐。 可惜,我千刀万剐的算盘终是落空了,只能将齐天睦斩首示众。这件事我原本是打算瞒着阿颜的,你为何要告诉她?”萧洵有些气恼。 柳云舟倒是没想到萧洵知道温既颜的过往。 她眼睛微微眯起:“你觉得瞒着她比较好?” “自然。” “我与你想法不同。”柳云舟说,“我将温既颜救出来之后,温既颜表面活着,内心却守着一堆废墟过日子。 齐天睦毁掉的,不仅仅是她的身体,还有她的心,她活在那片废墟中,无法重新开始,她千疮百孔的心和身体,都无法获得重生。 而,齐天睦的死,是一切的终结,也是她重新开始的希望,萧洵,你若是真的了解温既颜,就应该知道,她是个心性多么坚韧的姑娘。” 萧洵嘴巴张了张,竟无从反驳。 白春见赏给萧洵一个白眼: “我觉得姑娘说得对,既颜不是自怨自艾的性子,她很坚强,告诉她这件事,也算是跟过去做一个了结。” 萧洵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 他才道:“希望如此吧。” “我只希望她以后能够快快乐乐的活下去,想让她重新燃起对生活的希望,以及,对我的希望。” 柳云舟扬起眉梢。 萧洵这话,摆明了告诉她们,他喜欢温既颜。 柳云舟很惊讶。 萧洵此人,性格跳脱,看起来非常不靠谱。 他却是云京四大家族之一萧家的嫡子,也是云京四大贵公子之一。 萧洵想要什么样的女人都有。 他却唯独喜欢千疮百孔的温既颜? 柳云舟第一次对萧洵改观了。 萧洵被柳云舟盯得浑身不自在:“你,这么看着我是什么意思?” “我警告你,我这个人很专一的,我只把你当成我老大,其他的……” 砰! 萧洵的话还没说完,被白春见一脚踹出去。 “胡咧咧什么?”白春见一脸黑线,“你敢对姑娘有想法,先别说摄政王如何处置你,我先把你剁碎了喂丛丛。” 萧洵:…… 换只狗不行吗?为什么非得是丛丛? 他以后还怎么直视丛丛? 柳云舟指着一旁的座位,“萧洵,坐。” 萧洵听话地坐下来。 “老大……” “我直接开门见山吧。”柳云舟说,“我来乾坤医馆,其实就是为了齐天睦这件事而来。” “裴清宴一连忙碌这么多天,是不是在处理齐天睦的事?” 萧洵没有隐瞒。 他点了点头:“没错。” “老大你是不知道,齐家的势力真的可以用盘根错节来形容,炽云国原本就岌岌可危,几大势力相互倾轧,有些事,摄政王也有心无力。 为了处置齐天睦,摄政王耗费了极大的功夫,他几乎不眠不休,这才在短时间里定了齐天睦的死罪。” 萧洵只是轻描淡写。 柳云舟却能深刻地感触到,裴清宴促成这一切耗费了多少功夫和心血。 “齐天睦被处斩,皇后那边没有动静吗?”她问。 “有,皇后要气炸了。”萧洵道。 “皇后原本兴冲冲找摄政王对峙,甚至还动了一些暗中的势力,眼看着一场内乱就要发生时,摄政王单独见了皇后一面,也不知道他们两个说了什么,反正后来皇后怂了。” “皇后被迫放弃,以皇后为首的势力也停止行动。” “不过,时间太短,牵扯过多,摄政王也没办法把皇后的势力一下子清除掉,目前只是斩杀齐天睦。” 萧洵突然又说:“对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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