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九章裴清宴闷声干大事 “摄政王跟皇后见面时,剑拔弩张,我虽然没亲眼见到,但也能想象到。”萧洵说。 “反正到最后摄政王大获全胜,皇后被逼得不得不让步,皇后不仅没保住齐天睦,甚至,还被迫交代了剩余天骨七杀的踪迹。” 柳云舟眉头暗锁。 天骨七杀中的七人,赤骨,青骨,蓝骨,紫骨都死了。 目前还剩下三个,分别是橙骨,黄骨,绿骨。 虽说天骨七杀组合起来的独门绝技无法再现,但,天骨七杀中的每个人都不好对付。 “裴清宴知道了剩余三杀的踪迹?” “嗯,皇后给了王爷一个地址。” “你说什么!”柳云舟蹭地一声站起来,“萧洵,你再说一遍!” 萧洵吓了一跳:“我说皇后给了摄政王一个地址……” “什么时候的事?” “大概,两天前?” 柳云舟心里一咯噔。 难怪,她总觉得裴清宴有事瞒着她。 裴清宴的神情也不太对。 原来,他是想去捉拿剩下的三骨。 柳云舟无法想象。 当初跟紫骨对峙时,紫骨的能力神乎其神,她拥有小龙和恰好习得了龟息脉,这才堪堪保持清醒。 甚至于,若不是裴清宴等人及时出现,她还是死路一条。 橙骨等人的能力未知。 裴清宴就这么贸然闯过去,实在太凶险了。 柳云舟声音急切:“你可知道那个地址是哪里?” 萧洵摇头。 柳云舟急匆匆往外走。 萧洵摸了摸鼻子:“老大你去哪里?” “蠢。”白春见呵道,“肯定是去找线索。” 白春见的脸色也不好看。 上次跟紫骨生死对峙,她至今仍心有余悸。 天骨七杀这种逆天存在,只要招惹上就没好下场。 “萧洵你过来。”白春见将萧洵拽过来,在他耳边说了几句。 萧洵瞪大眼睛:“你确定吗?” “不确定。” “你不确定还让我去,不是让我送上门挨骂吗?” “屁话怎么那么多?你给我个痛快话,去还是不去?” “去去去。”萧洵道,“我又不是第一次挨骂,多一次少一次也没什么区别。” 柳云舟快步走到林鹤归坐诊的大堂中。 林鹤归还在看诊。 “师兄,先结束,我有急事。”她道。 林鹤归看着柳云舟急吼吼的模样,将最后几个病人打发出去后,关上门。 “出什么事了?” “裴清宴去了哪里?”柳云舟问。 林鹤归愣了一下。 “萧洵告诉我,皇后给了裴清宴一个地址,那个地址,是天骨七杀残党的住址。”柳云舟道,“裴清宴是不是去了那里?” 林鹤归见瞒不住了。 叹了口气:“萧洵这个大嘴巴。” “没错,清宴掌握到天骨七杀的动向后,决意诛杀剩下的三人。” 柳云舟的手微微颤抖。 果然如她所想的那般。 裴清宴准备先将齐天睦斩杀,再趁机除掉天骨七杀残党。 小龙赞赏道:“瞧瞧,人家大魔王才是闷声干大事的人。” 柳云舟的心绪很乱。 “地址。”她道,“你应该知道的,请告诉我。”m.biqubao.com 林鹤归并没有隐瞒。 “的确,我知道。”林鹤归道,“不过,清宴曾明确说过,他不想将你牵扯进去。” 眼看着柳云舟的脸色不对劲。 林鹤归又说:“既然你知道了,那也没有隐瞒的必要了,我会去做接应,你要不要一起?” “要!” “不过师妹,你要做好准备。”林鹤归的话只说了一半。 柳云舟等着他再说下一半,却没了音讯。 她的心再度提起来。 小龙默默地感叹: “哎,才刚刚消停下来,又要面对这一系列的紧张刺激,什么时候才能安稳过活?” 柳云舟冷笑:“你好像一直挺安稳的。” “胡说,本大爷为了你们两个可以说是操碎了心。” 柳云舟没心情跟小龙斗嘴。 “我们什么时候去接应?”她问林鹤归。 “等信号。”林鹤归正在准备药材,“信号一出,我们就可以出发了。” 柳云舟更着急了:“为什么非要等信号?为什么不能直接过去?如果他们遇见危险怎么办?如果他们受了重伤发不出信号了怎么办?我们就在这里傻傻等着?” “小师妹稍安勿躁。”林鹤归道, “你未免太小看清宴了,他不是那种头脑一热就做出决定的人,既然他要围剿天骨七杀,最起码有九成把握。 就算有一成失败的概率,他也不会让自己死在那里,因为,他是摄政王,他的命不仅仅是他自己的,他不会傻到白白送命,所以,你放心。” 柳云舟不放心。 若是别的,她能放心。 但对方是天骨七杀,她无论如何都放心不下来。 她焦虑不安。 林鹤归给了她一杯茶,“师妹,你太焦躁了,先喝口茶冷静一下。” “我喝不下。” “喝了吧,喝了之后我再仔细给你讲讲接应的事儿。” 柳云舟一口气将茶喝光。 喝下之后。 她莫名感觉到一股困乏。 柳云舟意识到茶有问题。 “这茶……”她看向林鹤归。 “别怕,是安神茶。”林鹤归语调淡淡。 困乏感传来,柳云舟只觉得身体沉重,连手指都抬不动。 “小龙,你为什么不提醒我一声?”柳云舟留下这一句抱怨,人已经陷入到昏睡中。 小龙:“我还以为你察觉到了呢,谁知道你傻乎乎只知道着急,连安神茶都分辨不出。” 林鹤归见柳云舟已睡着,将她抱到一旁的软塌上。 “你这么高度紧张,会累坏的,放松一下。”林鹤归道,“等信号一到,我会叫你。” 柳云舟已经听不见了。 等她被林鹤归喊起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下来。 睁开眼的一瞬间。 柳云舟看着满屋子的烛光,尤其是看到林鹤归在房间里,脑子不甚清醒。 “我……师兄?这是?” “信号来了。”林鹤归递给柳云舟一身夜行衣,“换上这个,马上出发。” 柳云舟的记忆卡壳了几个呼吸后,终于全部回归。 “师兄,你竟然给我下毒!”她愤然。 “不是毒,是安神茶,若是我不给你喝安神茶,你早就崩溃了。”林鹤归笑道,“你瞧瞧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柳云舟看向刻漏。 看到刻漏上的时间时,倏然瞪大眼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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