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七章齐天睦被处斩 “穆家祖上,有个非常有名气的机关大师,他在穆府附近建造了不少机关室,那机关室易守难攻,被我征用了。”裴清宴说。 “几年前,我在审讯一个要犯时,穆娇娇不知怎么闯了进来,她那会儿年纪还小,或许无法接受那般血腥场面,大约就是从那时开始,她见了我绕着走。” 柳云舟:“你当时在做什么?” “没干什么,就是挖掉了那个要犯的眼睛,割掉了他的舌头,斩断了他的胳膊而已。”裴清宴淡淡地说。 柳云舟:…… 这叫没干什么? “您老人家这是给人家小姑娘留下多深的心理阴影,这么多年了还怕你怕到不行。”柳云舟吐槽。 裴清宴但笑不语。 “我回了。”他道。 “很忙?” “嗯,有点事要处理。”裴清宴召唤了陆承风来,径直翻墙到了隔壁。 柳云舟觉得裴清宴一定在隐藏着什么。 具体是什么,裴清宴不说,她也猜不到。 柳云舟索性就不想了。 此后的几天。 裴清宴又莫名其妙失踪了。 和之前几天一样,隔壁空荡荡的,无人知道他去了哪里,他也没留下只言片语。 裴清宴失踪的这几天,依旧阴雨连绵。 空气里全是发霉的味道。 柳云舟整个人都懒懒的,如猫一样窝在家里不出门。 一连下了半个多月的雨之后。 某一天清晨。 连绵的雨天终于停止。 太阳久违地透过窗棂照耀到房间里来,驱散了一室阴霾。 柳云舟将窗子和屋门打开,让阳光照进来。 一直蔫蔫的乌雪来了兴致,跳到屋顶上,晒着久违的太阳。 小黑狼在院子里到处撒欢,就连一直呼呼大睡的金灿灿也爬到了阳光下。 天空如洗,万里无云,只剩一片澄澈的蔚蓝。 柳云舟看着晴朗的天空,心情好了不少。 她将医书抱出来,摊平放到阳光下。 “姑娘姑娘,大事,大事,出大事了。”听枫咋咋呼呼地跑进来。 柳云舟看着阳光下听枫激动的小脸,漫不经心地问:“什么大事?” “今天午时,菜市口,有人被处斩。”听枫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 柳云舟眼睛都懒得抬。 死囚多得是。 菜市口斩首示众这种事几乎每天都有,这算什么大事。 听枫继续说:“姑娘有所不知,被处斩的不是普通的死刑犯,而是,而是,齐天睦。” “就是那个变态的齐天睦,他今天午时就要被处斩了,我刚才出门去,发现菜市口那边围堵了好多人。” “齐天睦平日里作恶多端,他被处斩的消息传出去,百姓们都沸腾了。姑娘您是没看见,百姓们都拍手称快呢。” 柳云舟微微惊讶。 竟然是齐天睦! 上次,她将齐天睦重创后,齐天睦消停了一阵。 但,她无法将齐天睦赶尽杀绝。 一来,齐天睦身份特殊,杀掉他比较麻烦,二来,齐天睦有皇后做靠山,一时半会也没法倒台。 这才短短不足一个月功夫,齐天睦竟要被斩首了。 柳云舟下意识觉得,这件事大概和裴清宴有关。 “把这些书都晒了。”柳云舟将晒书的活交给听枫。 她翻墙到隔壁。 隔壁依旧无人,甚至连桌上都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尘。 柳云舟又来到了乾坤医馆中。 林鹤归正忙,柳云舟先行去了后院,拿了东西孝敬东方不羡。 因柳云舟长时间没去,东方不羡不太高兴,丛丛也不太高兴。 一人一狗抱着柳云舟带来的烧鸡,背对着柳云舟哼哧哼哧啃。 柳云舟嘴角抽搐了两下。 她懒得理会,径直走到后院。 后院里。 白春见正和温既颜玩骨牌。 瞧见柳云舟来了。 白春见忙招呼着:“姑娘来得正是时候,替我赢她,我已经输了好几盘了,怎么赢都赢不过,好气。” 柳云舟坐下来:“你的毒怎么样了?” “好了。”白春见不甚在意,“我原本想着离开乾坤医馆呢,可惜林鹤归不让,我在这里闲出病来了。” “不过,雪泥的情况还不太好。”白春见说,“她身上没有明显的伤口,林鹤归说她的伤口在心里,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说到这里的时候,白春见微微叹了口气。 “姑娘,上次的事,我给您拖后腿了,如果不是我……” “玩骨牌就玩骨牌,说那些有的没的做什么?”柳云舟重新洗牌。 她三两下赢了温既颜,直把白春见看得目瞪口呆。 白春见非常不高兴:“温既颜,你不会是看姑娘来了,故意输给姑娘的吧?” 温既颜白了她一眼:“大意了,姑娘,再来一把,我要认真起来了。” 白春见一脸黑线:“你什么意思?跟我打骨牌没认真?” 温既颜:“我不光没认真,我还漫不经心,毕竟你太弱了。” 白春见受到了一万点伤害。 “姑娘,赢她!灭她的威风!” 柳云舟笑着对温既颜说,“谢谢你给我的毒药,那毒药着实厉害。” 温既颜笑道:“姑娘能派上用场就好,我最近又研制了一些,姑娘看看有没有需要的。” 柳云舟非常欣喜。 小龙无法给她烈性毒药,她只能从温既颜这里下手。 温既颜给出的毒药非常霸道,这次她能从扈太妃那里脱身,也是全靠温既颜的毒药。 “请一定给我瞧瞧。”柳云舟道。 “姑娘赢了我再说。”温既颜露出森森白牙,“骨牌我可是最擅长的……” “你已经输了。”柳云舟笑道。 “不可能,我已经做好了陷阱……啊!”温既颜瞪大眼睛, 她发现她的陷阱已被柳云舟堵死。 不仅被堵死,还被反利用。 后续不管她走哪一步,都是死路一条。 “我输了。”温既颜怀疑人生,“第一次输得这么彻底,心服口服。”m.biqubao.com 白春见拍手称快:“扬眉吐气。” 温既颜哼了一声:“我是输给了姑娘,又不是输给你。” 白春见竖起大拇指:“输给姑娘就是输给我,我跟姑娘一体的。” “恬不知耻。”温既颜无语。 柳云舟微微扬眉。 从她救下温既颜之后,温既颜总是闷闷不乐,强颜欢笑,自卑自闭。 跟白春见混了几天之后,温既颜的性格明显活泼了许多。 “既颜。”柳云舟道,“有件事,我觉得我需要跟你说一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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