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二章真相如雾里看花 刺客头领并不知道温既白会将他带到裴清宴跟前来。 故而,在看到裴清宴之后,整个人都是颤抖的。 他想自尽又无法自尽,只能面如死灰地匍匐在地上。 “刺杀行动是谁指使的?”裴清宴直截了当地问。 刺客头领低着头,瑟瑟发抖,却不回答。 裴清宴没什么耐心。 “林鹤归,你来。” 林鹤归缓缓走进屋子里。 他走到刺客头领跟前,眼睛微微向上挑,声音温柔,“这位大侠,王爷问你的话你听不清?” 刺客头领显然是认识林鹤归的。 他在看到林鹤归,瞪大眼睛。 若说见到裴清宴时,他只是害怕,见到林鹤归时,已经不能用害怕这个词来形容了。 那是恐惧。 来源于骨子里的极致恐惧。 刺客头领喘着大气,短短几个呼吸的功夫,却像是过了几年那么漫长。 “我说,我知道的都说。”刺客头领直接放弃挣扎,“只求我说了之后,你能给我一个痛快。” “可以考虑。”林鹤归道。 “我不知道我的真实上峰是谁,也不知道他是男是女,他每次联系我们都是通过一种特殊方式联系我们。”刺客头领说,“就算是见面,他也戴着面具,声音也不像是真声。” “我们七个首领,没有一个人见过他的真面目,这一点我没有撒谎。” 七个! 柳云舟等人都很震惊。 竟然有七个首领。 “你只是这七个首领之中的一个?”林鹤归问。 “是。”刺客头领说,“七个首领是按照苍龙七宿来排列的,分别为角、亢、氐、房、心、尾、箕,每个首领都是用这七个代号来相互称呼。” “我们几个首领聚集在一起,谁也不了解谁,谁也不认识谁,相互见面也不交流,这是规矩,自然,我们更不敢去询问主子的事,所以,我真的不知道主子到底是谁。” 裴清宴不觉得这个人在撒谎。 林鹤归也这般认为。 “有关温既颜的消息,你是从哪里得到的?”裴清宴问。 刺客首领道:“是尾传来的消息,尾将温既颜的信息告诉我,上峰下达指令,我只是按照指令去做,其他的我并不清楚。” 刺客首领所说的这些,意义不大,但在情理之中。 杀手组织的幕后指使,绝不会蠢到轻而易举暴露自己。 事情回到了原点。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陷入了一种死循环。 “有关蚀焰草,你知道多少?”裴清宴问刺客首领。 刺客首领听到蚀焰草之后,眼神闪烁了几下,“蚀焰草是那种燃烧后让人产生幻觉的东西吗?” “哦?”裴清宴微微抬起脸。 “我,我不知道。”刺客首领低下头来。 裴清宴看了看林鹤归。 林鹤归语调淡然,“我的手段有点血腥,不太适合在这里施展,王爷,稍后即可审完。” 说罢。 他将惊恐万分的刺客首领带了出去。 柳云舟很惊讶。 她问裴清宴,“林鹤归很擅长审问?” 裴清宴点点头,“很擅长,他是大夫,知道怎么避开要害,也知道怎么让人生不如死,在拷问这方面,林鹤归敢称第一,无人敢称第二,在他的手段之下,嘴再硬的人也能撬开。” “有的时候,死不可怕,可怕的是一遍遍面临死亡,林鹤归最擅长的就是重复这个过程,再不怕死的人被林鹤归审讯一阵,也会在死亡的噩梦中循环到崩溃。” 柳云舟无法想象。 她一直以为林鹤归是个性格温润的大夫。 小龙啧啧感叹:果然人不可貌相,看不出来林鹤归还是个狠角色,前后反差有点大。 裴清宴继续问温既白,“你可知道蚀焰草?” 温既白点了点头,“他们给过我蚀焰草和曼陀罗,让我们在演出时点燃这两样,其实温家的手段根本不需要什么曼陀罗和蚀焰草。” 裴清宴眯起眼睛。 曼陀罗和蚀焰草都是故意被摆放在那,也就是说,对方是故意用蚀焰草来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对方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裴清宴想不通。 他又问,“那你可知道蚀焰草自燃事件?” 温既白显然很震惊,“蚀焰草自燃是什么意思?” “你不知道?” 温既白:“不知。” “你们攻击我的队伍时,不知此事?” 温既白皱起眉头,“我接到命令以后,就做了命令规定我们做的事,其他的事,我们并没有去细究……” 说到这里,他停顿下来。 “这么说起来,我想起来了。”温既白说,“王爷您的护送队伍中有好些人被点燃了,我那时只当是刺客们的手段,并没有多想,原来他们是被蚀焰草点燃的。” “不应该啊,他们拿给我的蚀焰草只是一株毒草,我们温家人对虫和草都颇有研究,蚀焰草恰好是虫和草两种生物,我也研究过,那里面的虫子的确能让人情绪受波动,可远远没有达到自燃的地步。” “这件事,是不是弄错了?”温既白问。 裴清宴的脸色不太好看。 本以为找到温家人之后能找出真相。 谁料。 真相不仅没有大白,还又增了几个疑点。 云里雾里,看不真切。 “兴许是我们弄错了。”柳云舟说,“温公子,今天谢谢你,你先下去吧。” “是。”温既白依依不舍地看了柳云舟一眼,行了礼退下去。 屋内。 只剩下柳云舟和裴清宴。 裴清宴阴阳怪气的,“谢他做什么?他做了什么值得你谢他?” 柳云舟拽了一把椅子坐下来,“温既白带来的消息,给我们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不是吗?” 裴清宴用手指点着轮椅上的玉珠,“说说看。” 柳云舟道:“最起码,我们知道了有一个神秘组织,那组织的名字暂且就叫它七星吧,取名一般不会乱取,或许我们可以从这苍龙七宿中获得有用的线索。” “这是其一。”柳云舟接着说。 “其二,温家对于虫与草的研究不是浪得虚名,既然温既白说他手中的蚀焰草无法造成自燃,应该就是无法自燃的。 然而,不管是东莱郡还是你们回归云京城的途中,都发生了自燃现象,这自燃现象又摆明了与蚀焰草有关,温既白却说蚀焰草无法造成自燃,如此,问题就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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