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一章他是断然不肯承认自卑的 白春见的脸瞬间变成了猪肝色。 她不敢置信地看向李珠玑,“小李,你可别胡说八道,我怎么可能轻薄他?我……” 白春见想起自己昨晚喝酒了。 足足喝了一大杯果子酒。 之后的事她没怎么有印象,只是隐隐记得好似见到了一位气质清雅的年轻男子。 “额。”白春见知道自己的毛病。 她喝了酒之后就喜欢四处轻薄好看的小哥哥,摄政王除外。 倒不是摄政王不好看,摄政王的容貌绝对能艳压所有人。 只是她之前醉酒时,曾试图调戏过摄政王,然后差点蜕了一层皮。 那次的可怕记忆深深刻在了脑子里,所以就算她醉了,每次也会把摄政王率先排除。 “我什么都不知道,不是我干的,我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白春见立马改了态度,“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事,先走了。” 白春见逃似的离开这里。 柳云舟瞥了李珠玑一眼。 李珠玑冲着柳云舟眨了眨眼睛,目光狡黠。 柳云舟突然觉得李珠玑这个人还挺有意思,古灵精怪,与二哥憨厚的性格正好互补。 要是李珠玑能和二哥成为眷属,倒也是段好姻缘。 柳云舟打算找机会拐弯抹角问问李珠玑的意思。 当然不是现在。 “温公子,抱歉,我家的丫头有冲撞之处,还请多多包涵。”柳云舟对温既白说。 “柳姑娘客气了,既白参见姑娘。”温既白行礼后,稍稍抬起头来。 昨夜里见到的柳云舟不施粉黛,雪白如瓷,缓带轻衫,病弱柔美。 今日的柳云舟束起了头发,瓷白的皮肤也多了些许红晕,比昨天夜里见到的还要惊艳。 温既白又感觉到心跳加速,耳根发红。 他不敢多看,忙低下头来,“人已经带来了。” “好,既颜,你带着你的兄弟姐们下去休息,温公子,请随我来。”柳云舟带着温既白去裴清宴的房间。 裴清宴在白春见喧闹时就是清醒着的。 自然也听到了柳云舟和温既白的谈话。 虽只是短短几句,不知怎么,他心里不太舒服。 莫名其妙的不太舒服。 听见敲门声,裴清宴冷冷地“嗯”了一声。 柳云舟推门而入。 “王爷,刺杀你的另一拨人马已经伏诛,温公子将他们的首领抓了来。” 裴清宴淡淡地应着。 他抬起眼,眸子扫过温既白,最终定格的温既白的脸上。 单看这张脸,倒是干净。 这身材也还好,修长挺拔,想来是很受女子欢迎的。 温既白感觉到了裴清宴的注视,下意识地低下头,“温既白参见摄政王。” 裴清宴并没有出声。 不知为何,在见到这个人的第一面,他就有种莫名的不喜。 明明眼前这个人不论是气质还是相貌都不令人讨厌。 他就是不喜。 裴清宴不开口,温既白就半跪在那里,气氛僵硬。 “王爷是不是还在怪他打伤你的事?”柳云舟出来打圆场,“前因后果我已经解释过了,温公子他们认错态度也很好,这件事先放一放。” “咱们有更要紧的事,温公子,你先起来吧。” 温既白抬头看了柳云舟一眼。 耳根再度泛红。 他不敢多看柳云舟,“谢柳姑娘。” 裴清宴:…… 他终于知道自己为何在看到温既白的第一眼就不喜了。 因为温既白对柳云舟有意思。 还是不加掩饰的那种! 裴清宴看着温既白身姿如玉,温润翩翩的模样,觉得温既白与柳云舟站在一起才是一对璧人。 反观他自己,伤痕累累,残疾多病,脾气暴躁…… 裴清宴莫名生出一声自惭形愧的感觉来。 他是断然不肯承认自卑的。 他是堂堂摄政王,说一不二,心狠手辣,永远不可能自卑。 裴清宴掩去所有情绪,漫不经心地瞥了柳云舟一眼,语气生疏冰冷,“本王累了,过来给本王捏肩。” 柳云舟:…… 裴清宴今天有点不对劲。 她怀疑是她之前的行为刺激到了裴清宴。 柳云舟害怕大魔王被刺激得太过,做什么出格的行动,乖乖走到他身后,给他捏肩。 裴清宴这才愉悦了。 温既白看到柳云舟熟练的动作,心底闪过一丝失落。 这丝失落很快就烟消云散,他眸色清明,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指使你的是什么人?”裴清宴问温既白。 温既白道:“我并不知道。” “哦?” “我没有撒谎,那些人的身份,我尚未摸清楚,就算我们已经将他们铲除,也没得到什么有用线索。”温既白说。 裴清宴:“你们是怎么与他们联系上的?” 温既白解释道:“阿颜失踪后,爹娘他们很着急,就让我们兄弟姐妹几个去寻她,我们寻了无数地方,却没得到一点线索,后来,这些人出现了。” “他们不仅知道阿颜的线索,还承诺我们,等事情办成后会让我们见到阿颜。”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裴清宴问。 温既白想了想,“大约三个月前。” 裴清宴和柳云舟对视一眼。 三个月前,温既颜尚且在齐府之中遭受折磨。 除了齐府之人,应该无人知晓温既颜的身份。 也就是说,这些刺客与齐府有莫大关系。 而齐府,又在皇后的掌控之中。 答案显而易见。 “有个疑点。”柳云舟说,“当初,我将温既颜救出来时,齐府的人好似并不知道温既颜的身份。” “这个简单,问一问她就知道了。”裴清宴说。 柳云舟去喊温既颜来。 温既颜听明白前因后果后,脸色变得凝重起来,“在遇见姑娘之前,我从未表明我的身份,齐府并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就算是天骨七杀也不曾知晓。” 这话一出,几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温既颜没有表明过身份,刺客们却利用温既颜的消息控制住了温家人。 这其中肯定有哪里出现了错误。 “我们在这里苦思冥想也没什么用,不如将那个刺客首领带上来,审问一番。”柳云舟建议道。 裴清宴微微点头。 只不过,他并不抱多大希望。 这件事看似不合逻辑,实际上,最不合逻辑的事儿恰恰是最符合逻辑的,只是他们没能捋顺而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0_160103/6920585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