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四章本王去了外地,做了两件事 宁国公连连摆着手: “小柳儿啊,摄政王是长得不错,可他不一定适合你,你要是不喜欢我们家的小子也没关系,我再给你找几个更优秀的世家子弟来,反正摄政王不行。” 小龙笑得前仰后合,“大魔王不行,哈哈哈,这老头太有意思了,敢说大魔王不行,你说被大魔王知道了,大魔王会不会砍了这老头?” 柳云舟一脸黑线。 宁二夫人见气氛尴尬,忙打圆场将话题转移了。 宁国公也意识到这么说摄政王不好,打了个哈哈,继续别的话题。 柳云舟听了宁国公一路唠叨,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好不容易回到家。 她疲惫得很,倒头就睡。 这一觉,睡了很长很长时间。 等醒来后。 屋子里不知什么时候点燃了青玉香。 青玉香和普通香不同,淡雅宜人。 柳云舟的疲惫仿佛一扫而空。 她起身来,伸了伸懒腰。 懒腰伸到一半,又蓦然察觉到有哪里不对劲。 屋子里太安静了。 白春见不在,听雪和听枫也不在。 屋内只有淡淡的风,淡淡的香,以及熟悉的草药味。 草药味! 柳云舟下意识地顺着草药味的来源看去。 下一刻。 她对上了一双如秋水一般清冷的眸子。 柳云舟在看到那双眼睛时,先是一愣。 随即想到她衣衫半开,快速将被子拉过来盖住身体,脸色也变得漆黑,“裴清宴,你是不是有病?” “你为什么总是莫名其妙出现在我的房间里?你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你读了那么多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裴清宴正轻轻地抚摸着乌雪。 听了柳云舟的控诉,抚摸乌雪毛发的手停下来。 没有人抚摸,乌雪不高兴地哼哼了两声。 它干脆不睡了,懒洋洋地伸了伸懒腰,从窗户里跳到外面抓蝴蝶去了。 屋内。 只剩下柳云舟和裴清宴两个人。 裴清宴自始至终没有开口。 他就那么看着柳云舟。 那张好看的脸上,看不出什么异样表情来。 气氛一度尴尬。 柳云舟默默地披上衣裳,“你一点想对我说的话都没有吗?” “说什么?”裴清宴惜字如金。 柳云舟瞬时被裴清宴这语调气到了。 说什么? 他还有脸问说什么? 他堂堂一个大男人,动不动出现在她屋子里,动不动盯着她入睡,这种变态行径,他没什么话说?他觉得很光荣? 裴清宴听着柳云舟心底逐渐暴躁,语调轻轻,“本王没盯着你入睡。” 他只是抱着乌雪坐在窗边而已,什么都没看到。 柳云舟:…… 裴清宴怎么知道她在想什么? 难道她又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她也没记得说出来过。 柳云舟百思不得其解,幽幽地盯着裴清宴看。 “在看什么?”裴清宴问。 “一连七八天不见你,你跑哪里去了?”柳云舟没办法直接问裴清宴为何会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随便找了个话题。 问完后,她又觉得自己没有立场,忙补充道:“你要是不想说就算了,我就随口一问,还不是因为你前阵子一直蹭饭,我特意让人多准备了饭菜,你突然失踪,多出来的饭菜都浪费掉了。” 小龙:“口是心非,你问就问了,说这些有的没的干什么?画蛇添足。” 裴清宴嘴角微微勾起。 他的手指照例轻轻地碰触着轮椅上的玉珠。 “本王去了外地,做了两件事。” “一件成功了,一件失败了。” 柳云舟竖起耳朵,等着裴清宴继续往下说。 裴清宴也没让她多等,“先听成功的,还是先听失败的?” 柳云舟:“跟我有什么关系?” “那就先说成功的吧。”裴清宴道,“本王率人去剿匪,匪徒已全部被歼。” 柳云舟微微一怔。 裴清宴亲自带人去剿匪? 什么样的匪徒够资格让裴清宴亲自去? 记忆里,前世并没有裴清宴亲自带队去剿匪的事儿。 裴清宴剿的哪里的土匪? 她想问,又觉得这可能是机密,终究还是没问。 沉默了一会儿。 柳云舟又问,“那,失败的呢?” 裴清宴的神情严肃下来。 他轻点玉珠的手都停了下来。 “我得到了陆南烟女儿的线索,顺着线索寻下去,却一无所获。” 他离开了七八天,剿匪只用了两天。 剩下的时间都在追寻陆南烟的女儿。 可惜。 查到最后却什么都没查到。 柳云舟又是一怔。 “你找到了陆南烟女儿的线索?” “有线索,但顺着线索调查过去,发现只是个误会。”裴清宴说,“抱歉。” 柳云舟不知道裴清宴为什么要说抱歉。 陆南烟的女儿原本就虚无缥缈,没有线索最正常不过。 过了片刻。 她才说,“谢谢你。” “不必谢我,我找陆南烟的女儿也有事。”裴清宴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你要是执意要谢,本王也不是不能接受。” “饭菜,继续给本王备着。” 柳云舟:? 还要来蹭饭? 小龙:“要不去把你小婶婶请过来吧,她做的饭实在好吃了,我还想再吃红烧肉。” 裴清宴不喜红烧肉这种油腻之物。 “本王口味偏清淡,不喜油腻,别忘了。” 小龙急了:“大魔王跟我反着来呢,小笼包,今天让厨子做大鱼大肉,气死他。” 裴清宴脸色漆黑,轻轻哼了一声。 小龙秒怂,忙改口:“清淡点好,本大爷其实也喜欢清淡的,小笼包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的,吃清淡点不长胖。” 柳云舟看着小龙又怂又贱的模样,看着裴清宴这朵高岭之花的黑脸。 空了七八天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她的心情也变得轻快起来。 “蹭饭就不要挑三拣四了。”柳云舟故意板着脸,“我吃什么你们吃什么。” “好。”裴清宴眼底充满笑意。 沉默下来之后。 柳云舟暗搓搓欲言又止。 她想给裴清宴把脉,想帮他检查一下他的身体状况,也想探寻一下蛊虫情况。 可是,她不知道怎么主动开口。 好似,说什么都有点突兀和尴尬。 柳云舟陷入到了纠结和矛盾之中。 裴清宴能清晰地听到柳云舟心底的纠结。 他微微敛起袖子。 好看的眼睛里溢满了星光,他用独有的清冷慵懒声调下了命令,“过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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