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三章她哪个都不会选 “云岚没有难言之隐。”鲍云岚依旧眼中含泪。 她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祖父,诸位长辈,宁国公,柳姑娘,对不起……” 吃瓜群众小龙非常激动:“来了,来了,小笼包,赌一下,她是说出自己怀孕的事,还是承认罪行?” 柳云舟:“她哪个都不会选。” “哦?”小龙不解,“难道,她真要去三叩九拜?” 柳云舟:“接着看下去吧。” “我方才犹豫,是害怕耽搁了祭祖时辰。”鲍云岚声音哽咽,“我没有想过推脱和逃避责任,只是一时半会儿考虑太多,让大家误会了,对不起,对不起。” 鲍云岚重重地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我这就开始。” 说罢,鲍云岚又冲着大门三叩九拜。 每往前走一步,她就行一次大礼。 宁国公眼见着鲍云岚照做,也不好多说什么了。 柳云舟则冲着鲍太师行了礼,“既然鲍姑娘如此有诚意,我们也没有不相信的道理。” “今日之事,着实叨扰了,陆星河已落入到刑部手中,我们自会再详细调查,也希望鲍姑娘能说到做到。” “时间不早了,我们就不打扰了,告辞。” 柳云舟行了礼,转身离开。 宁国公觉得不过瘾。 只是柳云舟离开了,他也没有继续待下去的道理。 宁国公一甩袖子,用鼻孔对着鲍太师,“哼,你们鲍家的祠堂我就不进了。” “但,若你们徇私舞弊,我也有办法知道,哦对了,中途装晕这种小花样别对我耍,我保留一切追究的权利。” “你们真当老夫什么都不知道?这不过是看在书儿没大碍的情况下给你们鲍家个面子,不然,哼哼!” 宁国公哼哼唧唧地离开。 鲍太师看着柳云舟和宁国公离开,脸色变得越来越漆黑。 “所有人都进来,关门。” 鲍家宗族鱼贯而入。 鲍家宗祠大门被关闭。 外面的人,再也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宁国公看着紧闭的大门,淬了一口,“鲍匀这个老混球,肯定会作弊。” “不会的。”柳云舟说,“鲍太师一定会监督鲍云岚。” “为啥?”宁国公问。 柳云舟轻笑,“因为,鲍太师已经知道陆星河就是鲍云岚指使的。” “他,也想给鲍云岚一个教训。” “真假?”宁国公问。 “是真的。”柳云舟说,“不然,以鲍太师的性格,万不会在鲍家宗祠跟前用发誓这种途径来自证清白。” “鲍太师猜测到了鲍云岚的所作所为,想稳住我们,想让祭祖顺利进行下去,所以,需要一个台阶。而我,顺着鲍云岚的话找到了一个台阶。” “鲍太师顺着这个台阶走了下来,只待祭祖完成,他会再度调查。” 宁国公终于听明白了。 他拍着手,“小柳儿,你可真厉害,要不是你,我肯定跌到鲍匀老狐狸挖的坑里了。” 宁国公还是有些遗憾,“鲍匀老头最是喜欢这个孙女儿,若是鲍云岚中途装晕或者假装承受不住什么的,鲍老头肯定不会忍心继续罚她。” “小柳儿,你说咱们闹这一遭,真的有意义吗?” 柳云舟看向远处的天空。 太阳透过厚重的云彩照耀到大地上。 阴云已经散去。 金鳞顿开,霞光四散。 “当然有意义。”云光碎影里,柳云舟的声音幽幽。 鲍太师并不知道鲍云岚怀有身孕,所以,鲍云岚的小伎俩没用。 这一遭,鲍云岚必暴露。 只不过,这一次鲍云岚只会在鲍匀等几个亲近的人跟前暴露。 表面看起来,鲍云岚好似没有受到什么惩罚。 但…… 鲍匀怀疑鲍云岚,并且知道了鲍云岚的所作所为,并且知道鲍云岚未婚先孕,这就足够了。 这颗种子一旦埋下,生根发芽之后,很快就会迎来毁灭。 小龙很无语,忍不住蹦跶出来吐槽,“依我看,你直接告诉众人鲍云岚怀孕了不就得了?费那劲做什么?” 柳云舟:“小龙,你太天真了。” “就目前而言,知道鲍云岚怀孕的大约只有三个人,一个大夫,一个鲍云岚自己,另一个则是搞大鲍云岚肚子的裴云鹤,我要是贸贸然说出这些话来,无疑是杀敌八百,自损一千。” “有些事,不是非黑即白,只有置身事外,只有在暗中推动这些事的发展,才能走得更长远。再说,把自己摘干净再看着他们狗咬狗不是很好玩吗?” 小龙想了想表示:够腹黑,够狠,也的确很好玩。 “小笼包,有的时候我觉得你挺笨的,有的时候我又觉得你很聪明,你说你是不是人格分裂?” 柳云舟:…… 宁国公看着柳云舟不停变幻的表情,捋着胡子,“小柳儿,你在想什么?” “我发现你这姑娘,年纪轻轻心思却沉得很呢。你是不是害怕鲍家人报复?别怕,要是鲍家敢对你怎么样,我率领宁家一众小子打到鲍家去。” “哦对了,之前给你的那些画像你都看过了没?有没有看中的?” 提起这件事,柳云舟就额角忍不住抽搐。 “宁爷爷。”她的语气非常严肃且认真,“感情的事,讲究一个情投意合,若是有缘分,山海可平,若是没缘分,见面不相识。” “所以,请您们不要再来给我送画像了。” 宁国公愣了愣,“不要啦?” “我就是想等缘分到来。”柳云舟说。 一直候在远处的宁二夫人见他们从鲍家祠堂离开,忙走过来。 恰听见了他们的对话。 “爹。”宁二夫人打趣道,“我们就别费那心思了,小柳儿看上的人是摄政王,摄政王不论人品还是样貌都是一等一的,不是咱们家那些小子能比的。” 这话宁国公不同意。 虽然说自家小子跟摄政王相比都是歪瓜裂枣。 可,好歹自家小子都是正常男人。 那摄政王连最基本的男人都不算。 小柳儿嫁给摄政王的话,怕是以后只能守活寡。 “小柳儿,你不能只看脸。”宁国公语重心长,“找男人最重要的是看脾性,看人品,看担当,看能力。” 宁国公着重强调了“能力”这两个字。 他也年轻过,知道一些不能人道的男人多变态,摄政王性格那么奇葩,说不定早就变态了。 反正,不能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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