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二章被轻而易举逼上死路 宁国公翻了个白眼, “你们那么有本事,怎么不怕律法改成誓言去?多少人一边发着毒誓一边做坏事,也没见他们被天打雷劈,老夫我最不相信的就是什么毒誓。” 鲍云岚对宁国公这老头恨得要命。 这老头着实难缠。 难缠也就罢了,还不讲道理。 鲍太师也对宁国公不耐烦了。 最重要的是,祭祖时间马上就要到了。 要是因为这件事错过了时辰,是他的大罪过。 他没时间再纠缠下去。 “宁国公,你说怎么办吧。”鲍太师说。 “轻飘飘发誓来证明清白我可没那么天真。”宁国公说,“依我看,要不就打一顿?” 这话一出。 鲍太师脸黑了。 鲍云岚脸也黑了。 “宁国公,云岚姑娘不是罪人,怎么能动刑呢?”柳云舟劝道,“不妥,非常不妥。” 宁国公吹胡子瞪眼,“小柳儿,难道你真的相信什么鬼誓言?上下嘴皮子一碰就能证明清白了?傻子才信。” 柳云舟安抚宁国公,“宁国公稍安勿躁。” “我也知道,轻飘飘的誓言没什么作用。” “要不这样,今日恰逢鲍家祭祖,云岚姑娘身为鲍家子女,在列祖列宗面前发誓。” “有什么区别?”宁国公还是不满意。 “宁国公别急。”柳云舟说,“从此处距离鲍家宗祠还有一段距离,不如就让云岚姑娘一步一大礼,步步三叩九拜以示心诚,一路跪拜到鲍家宗祠之中,再到鲍家宗祠中发下毒誓。” “如此以来,上天和鲍家祖先都能够见证云岚姑娘的清白,也能让宁国公您放心,只不过,需要委屈一下鲍姑娘。” 宁国公捋着胡子。 这个想法不错。 轻飘飘发个誓这种解决方法他绝不同意。 但,三叩九拜,一步一行礼,一路磕到鲍家祠堂正中,对着列祖列宗发誓。 这行为,无异于赌上整个鲍家。 这种誓言还是勉强可以接受的。 “这样倒是可以。”宁国公点着头,“老夫勉强同意。” 鲍云岚的脸色却变了。 他们现在只是在祠堂外,距离真正的祠堂正中,还有接近三公里。 这三公里中还有许多台阶。 若是她一步一大拜,拜下这三公里来,她会废掉的。 平日里她能忍一忍。 此时她已怀有身孕,这么一路下来,孩子会被流掉的。 若是孩子的事情在全体鲍家人跟前暴露了,她不敢想象后果。 如果不跪拜,不行动,她就只能承认她是幕后指使。 不管她做什么,都是死路。 她,莫名其妙被逼到了死路! 这绝对不是巧合。 这一定是有预谋的。 鲍云岚下意识地看向柳云舟。 柳云舟察觉到了鲍云岚的视线,转过头来,与她对视上了。 鲍云岚看到了柳云舟的眼睛。 柳云舟的眼睛里,三分戏谑,四分讥诮,还有三分冷意。 鲍云岚蓦然心头一凉。 不会有错了。 这一定是柳云舟的圈套,是柳云舟故意设套将她逼到这一步的。 可…… 问题是柳云舟怎么知道她怀有身孕的事? 这世上知道她怀有身孕的人,算上她自己也不超过三个人,柳云舟不可能知道她怀孕的事。 难道,柳云舟将她逼到这种地步,只是想惩罚她? 鲍云岚的心里非常乱,脑袋嗡嗡直响。 “你还在等什么?”宁国公将鲍云岚迟迟不行动,不耐烦道,“怎么着?空口白牙发毒誓可以,让你跪拜一下就不乐意了?” “何况这也不是跪拜别人,是跪你们鲍家老祖宗,你这还不情不愿的是什么意思?” 宁国公说到这里。 突然瞪大眼睛,“还是说,你做贼心虚?” 宁国公的话掀起了波澜。 一直站在一旁不敢轻易开口的鲍家人这次终于也忍不住了。 “跪拜祖先这是天经地义的,大小姐却犹豫不决,这不对劲啊,难道,真的是她指使的?” “嘘,别胡说,大小姐可能有难言之隐。” “这有什么难言之隐?前年祭祖时也不是没做过,谁不是三叩九拜过去的?为什么大小姐就不行?” “这……”那人无话可说了。 鲍太师轻轻咳嗽了一下,警告性地扫视过去。 那几个人立马闭嘴了。 其他几个德高望重的长辈,也不适合在这种时候开口。 他们冷眼看着,等着看鲍匀如何解决此事。 鲍太师的脸色铁青。 精明如他,早就看出鲍云岚的难言之隐。 若是平常,他还能护护犊子,大事化小。 然。 祭祖来了上百名鲍家人,不是所有鲍家人都与他一条心,他一行一动都被人盯着。 再加上宁国公时时刻刻在找茬,一旦被宁国公抓到破绽,宁国公定会大做文章。 这事儿不好办。 “宁国公。”鲍太师道,“要不,换种方式?” 宁国公依旧保持着阴阳怪气的传统,“哟,怎么着,你们家只能口头发誓,稍微动点真格的就原形毕露了?” “发誓是你孙女儿自己说的,不是我们逼的,你们若是不愿意,我们自然也不能强求,但你们也别说你们鲍家无辜。” “欲盖弥彰,掩耳盗铃,什么垃圾玩意儿!” 宁国公说到这里的时候,声音狠下来,“大家都不是傻子。” “鲍老头,还是那句话,我宁家不是好欺负的,这件事若是坐实了,那我就在你们鲍家宗祠跟前放下话,我宁家,将与你们鲍家不共戴天,不死不休。” 鲍太师被宁国公怼得哑口无言。 他只得看向鲍云岚,“云岚,你有什么难言之隐?” 鲍云岚额间泛出丝丝冷汗。 她跪在那里,整个人都是颤抖的。 柳云舟将她逼到了死路。 她若是说出自己有身孕的事,这次的祭祖就被她给毁了,她将成为鲍家的罪人,不仅爷爷的家主之位会被波及,父母也将会受到牵连。 她,也会受到最严厉的惩罚。 她若是不说出自己怀有身孕的事,想要逃过惩罚,必须要承认罪行。 可一旦她承认了罪行,之前的话都被推翻了,她在鲍家怕是再也无立足之地。 权衡了一会儿,鲍云岚用力咬了咬牙根,下定决心。 “祖父……” 鲍云岚开口时,手下意识地捂住小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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