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英礼却没有管那些人,不管不顾地要朝吕灿冲过去。 立即被其中一个壮实的年轻人按住。 高英礼挣扎不掉,脸都绿了。 他是被人捧着长大的,早就习惯任何人都要让着他,迁就他,拍他的马屁。 没想过有一天,会被人这样下面子,直接按在地面上摩擦。 他死死地盯着邵玉萌。 “你就这样看着他们打我吗?” “是你先动手打人。”邵玉萌拉着吕灿,“我们回去吧。” 吕灿正在磨拳头,准备浑水摸鱼也揍高英礼几下,被邵玉萌这样拉着手,整个人立即不对劲了。 他现在好像,真的越来越喜欢这个女人了。 明明以前一起吃饭,一起讨论工作,偶尔也会有很亲密的距离,但当时都没觉得有什么。 自从他假装被蛇咬伤,误会邵玉萌喜欢他之后,他就越来越不对劲。 如果邵玉萌不接受他的表白,那他以后整天这样魂不守舍的,怎么工作? 吕灿像个牵线木偶似的,被邵玉萌拉着手,就要跟着她走。 高英礼怒声叫道:“邵玉萌,你敢走?!” 邵玉萌头都没有回,“高总你回去吧,以后别再来了,七排村这样的地方也不适合你这种人来。” “这次你莫明其妙打了七排村的人,他们能放过你,也是因为他们不想跟你计较……” 七排村的人挺团结的,不管内里有多少矛盾,那都是自己村里的人在计较,但在对待外人的时候,所有人的拳头都是一致对外的。 高英礼没想到邵玉萌对他这么冷漠无情,高声喊了几声,没有得到回应。 他突然冷声问:“你是不是打掉我们的孩子?” 邵玉萌的脚步一顿。 高英礼的情绪更加激动。 “邵玉萌,那是我们共同的孩子,你有什么资格自己一个人做决定?” 邵玉萌突然回头快步朝他走过来,一巴掌就盖在高英礼脸上。 高英礼人还被那个壮实年轻人押着,根本躲不掉,就这么被邵玉萌用力甩到脸部生疼。 他简直无法置信。 “你打掉我们的孩子,我还没找你算账,你还敢先发脾气?这些年我是太惯着你了吗……” 话都没说完,又被邵玉萌甩一巴掌。 邵玉萌眼眶通红,异常愤怒。 “高英礼,你有什么资格来质问我?当我怀孕的时候你在做什么?你在跟闫雪滚床单!我闺蜜陪着我去医院流产的时候你在做什么?你在陪闫雪买奢侈品!” “不管任何时候,就算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你的身边永远都是闫雪。” “那我就快刀斩乱麻,把女朋友的位置让给闫雪,我成全你们,让你们名正言顺在一起,你还有什么不满的?” 邵玉萌本来已经放下对高英礼的感情,但是流掉的那个孩子是她心头永远的痛,他再三提及,那是在撕扯她的旧伤口还要撒把盐。 她愤怒得几乎是用嘶吼声把这些委屈说出来的。 高英礼被邵玉萌的吼声震住了,愣了好一会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可那是我的孩子……” “我们还没有结婚!孩子是我自己一个人的,我想怎么办就怎么办,你一个前任没资格过问!” 邵玉萌上前揪起高英礼的衣领,“我警告你,别再来烦我了。否则,七排村的人都是站在我这一边的。” “是你先进村惹事,就算大家揍你一顿,法不责众,你报警也没用!” 高英礼无法理解这种变化,好像完全不认识眼前的人了。 这还是那个活泼爱笑的纯真女孩吗? 她竟然学会威胁恐吓这一套了? 是跟吕灿学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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