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高母的神情阴晴不定,辛姨连忙上前,在她耳边低语几句。 高母有些犹豫。 “可行吗?万一被英礼发现……” 辛姨低声道:“要是被少爷发现,我一力承担责任,绝不让夫人惹上任何麻烦。反正到时候人已经解决掉,我最多去坐牢。” 高母并不是十恶不赦的人,无法下定决心。 “还是再等等吧。” 辛姨不再说什么,但心里已经有了打算。 她从三十岁就开始在高家做保姆,高母待她一直很好,没有把她当下人。她的女儿得了尿毒症,每个星期都要透析一次。高昂的医药费,放在任何一个普通人身上都是灾难。 但是高母知道后,不但替她把费用全交,还把她的工资都提了两倍,说是让她多给女儿买些营养品。 高母的大恩大德,她就算是当牛做马都报答不了,现在只是替她解决一点烦心事,有什么难的? 高英礼不知道,因为他对邵玉萌的念念不忘,马上就要给她带来一场无妄之灾。 他再次来到七排村的时候,太阳还没有落山,隐在山头如火如荼,那夕阳红染在青山绿树上,很是好看。 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他看到那个男人,拉着邵玉萌的手。听到他深情地说,萌萌我喜欢你。 高英礼都快气疯了。 他刚刚得知自己失去做爸爸的机会,转个头这个女人就在外面找野男人了? 什么话都没说,他握着拳头就朝那两个冲过去,一拳头挥在吕灿的脸上。 吕灿因为当面表白而有些紧张和忐忑。 而邵玉萌刚是尴尬又不安,正在想用什么样的词拒绝对方显得更委婉。 就是这个时候,高英礼的拳头就挥了过去。 吕灿毫无防备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拳,嘴角立马见血了。 邵玉萌反应过来,连忙去扶起他,顺势挡在他面前,怒视高英礼:“你有病吧?干嘛突然打人?赶紧滚,不然我喊人了!” 高英礼受不了邵玉萌为了别的男人,用这种态度对他。 “邵玉萌,你真的喜欢这个男人?你喊人来做什么?要打我吗?” 邵玉萌不再听他废话,跑到村屋聚焦的地方大喊道。 “快来人,吕灿被外村人打了!” 大家一听,外面的人竟然来欺负村里的人了?这还得了?!于是大家都丢下做饭的活,跑出来围着高英礼。 高英礼出来的匆忙,并没来带保镖,连司机都没带。他亲自开的车,连忙七八个小时的路程,他又累又饿,现在还要面对邵玉萌的冷言冷语,一颗心都凉了。 那些人可不认高英礼是什么集团总裁,只知道他跑过来打人,凶神恶煞地围着他。 “你怎么回事,一个外乡人跑到我们七排村来撒野?” 高英礼丝毫不怂,“吕灿抢了我的女人,我只是来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这话让大家眼神都有点不对。 前阵子闫雪来闹的事,大家都有所耳闻。难道邵玉萌也给这个年轻人戴绿帽了? 邵玉萌立即道:“我都跟他分手大半年了,这年头,分手了就不能再找了吗?” 吕灿也接话,“对,萌萌现在是单身,我追她天经地义。” 高英礼一顿冷嘲,“邵玉萌心里只有我,你别白费工夫了!你死缠烂打,她只会觉得恶心厌恶。” 吕灿刚刚表白还没要到结果,闻言有些心酸,他看向邵玉萌,“他说的都是真的吗?” 邵玉萌几乎是本能接话,“你别听他的,我早就不喜欢他,一点都不喜欢,而且我不讨厌你,你很好。” 高英礼快被嫉妒冲昏了头,咬着牙还想找吕灿拼命。 立即被七排村的人包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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