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誉突然疯狂地扯掉扎在手背上的针管,跳下床就朝外面跑。 他要去问问叶铃兰。 问问她,今天能够不顾一切保住莫桑的孩子,为什么当初,那么轻易就放弃他们的孩子? 如果只是为了跟他划清界线,那她也未免太过冷血无情!一声不吭跟着封匀庭躲在荒岛上,还害死他的孩子! 他不会放过她的! 被突发的情况整蒙的警察很快反应过来,几步追过去,赶在封誉拉开门之前,迅速抓住他,把他的双手反剪在身后。之后也顾不得他身上还有伤,用手铐把他铐住了。 封誉被按在地上还疯狂挣扎,表情扭曲狰狞。 “放开我!我要去找叶铃兰问个明白!” 警察不知道他突然发什么疯,立即叫来护士,给他打了镇定剂,等他慢慢安静下来,护士还要给他处理裂开的伤口。 之后又重新打了吊针。 封誉敢逃跑,估计得判得更重了。 …… 叶铃兰已经完全把封誉撞她的事抛在脑后,麻药过后,她肚子上的伤口越来越痛,但她还是很努力地忍着。 房门突然被推开。 莫桑在一个护士的搀扶下,慢慢走到她的病床前。 看着丈夫脑袋上包扎的纱布,叶铃兰呆了一下,“莫桑?你醒了?你能下地走动了吗?” “别担心,我的伤不严重。”莫桑在病床前的椅子上坐下,握住她的手。 “老婆,你辛苦了。” 一听到丈夫哄宠的声音,叶铃兰的眼泪立马就忍不了了。 她哭着说:“嗯,真的好辛苦!老公,我的肚子很痛。” “痛?”莫桑一听立即朝旁边的护士问:“你有没有听到,我老婆说肚子痛?快叫医生过来,给她开些镇痛的药。” 护士连忙解释,“莫先生,因为莫太太是剖腹产,术后有痛感是正常现象,您不用太紧张。止痛药和消炎药医生都已经开好了。您放心,我们有护士专门负责派药,每餐都会准时来提醒莫太太用药的。” 听完护士耐心的解释,莫桑还是心疼。 “可是我老婆说疼,能不能多开点止痛药?” 叶铃兰看到护士为难的表情,突然觉得自己有点矫情,她连忙替护士说了几句话,之后护士就出去了。 “莫先生,如果有事你们直接按铃就可以了。” 病房里剩下夫妻二人。 叶铃兰拿出手机给莫桑看女儿的照片。 “明月拍下来发给我的。”叶铃兰满眼温柔地看着照片,“这是我们的女儿,莫桑,你已经当爸爸了。” 莫桑接过手机,好半天没有动静。 叶铃兰有些奇怪,“莫桑,你不开心吗?” “我当然开心!”莫桑抬起头,他眼眶红红的,“我就是觉得,老婆你太辛苦了。本来怀了十个月的孩子,这不能吃那不能喝,晚上也睡不好觉。临到生了还要挨一刀……老婆,是我不好,我让你吃苦了……” 说到后来,莫桑竟然还唔唔唔地哭起来。 将近四十岁的中年大老爷们,哭得跟个孩子似的,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叶铃兰:…… 明明这些委屈是她在受。 不过看到莫桑头上那一圈厚厚的白纱布,叶铃兰心头一软。 封誉的车撞过来时,她知道有多危险。 莫桑那样不要命地朝封誉冲回去,摆明了就是想用他的命,来换她的一线生机。 想到那惊险的场景,叶铃兰也忍不住眼眶一红。 有生之年,能遇到一个真正把她当成宝一样宠的男人,何其有幸。 叶铃兰努力略过那些难过的情绪,故意打趣他,“你一个大男人哭哭啼啼的。丢不丢脸?”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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