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叶铃兰哭了有一会,陆明月才温声安抚她。 “别哭,你刚生完孩子,掉眼泪会伤眼。” 叶铃兰尽力控制眼泪,泪眼朦朦地看向陆明月,“这就是我的女儿?” “是,她很可爱,也很坚强。”陆明月低头看向照片,眼神也跟着变得柔软,“但因为发生一点意外,所以需要放在保温箱,不过三天后你就可以去看看她了。” 叶铃兰目光专注地盯着照片看了很久,才依依不舍地挪开目光,之后再次看向陆明月。 陆明月连忙道:“我知道你想问什么,莫桑也没事,只是头部受了伤,有些脑震荡,需要静养半天。等他醒了,我第一时间告诉你好不好?” “嗯。” 叶铃兰一颗心落回肚子里。 太好了! 虽然中途发生一些意外,但好在宝宝没事,她的丈夫也没事。 也许是老天看在她以前吃了那么多苦的份上,大发慈悲放她一马了。 叶铃兰内心无比感激,决定等出院后,坐完月子就去附近的寺庙上香,捐些香火钱。 至于那部突然冒出来的车,叶铃兰不用问都知道是谁。 毕竟除了那个疯子,不会有人做这种损人不利已的事情。 她问:“那个人,有没有抓到?” 陆明月道:“他自己也在现场受伤昏迷,现在就在医院治疗,被警察看管着。” 只等他的伤好一点,等待他的,就会是法律的惩罚。 叶铃兰点点头,没有再多问。 她现在完全不关心封誉,最好给他判重点,这样就不会再有机会来骚扰她和莫桑了。 …… 封誉在昏迷大半天后,终于清醒过来。 莫桑不要命地朝他撞过来那一幕,瞬间在脑海里闪现,还有莫桑重重挥过来的铁棍,前窗玻璃碎裂的声音…… 封誉下意识举起手臂挡住脸,心脏跳得很快。 但很快,他就意识到自己已经安全了。 左右看看,确定自己已经在医院的病房里。 再看向门口处,那里守着两个警察。 封誉知道自己失败了。 等待他的,也许会是好几年的牢狱之灾。 但他不觉得后悔。 自从叶铃兰离开后,他日日夜夜守在她住过的公寓里,幻想着哪天她回来后,会原谅他,仍然会像以前那样爱着他。而他,会比以前百倍千倍地宠爱她。 然而,叶铃兰回来后,先是要跟赵时屿假结婚,后来又嫁给莫桑…… 被赵时屿抛弃,她宁愿选一个混子头莫桑当新郎,却没有想过他一分一毫。 从那一刻开始,他就陷在恶念满满的深渊里。 他封誉不好过,其他人也别想好过! 得不到叶铃兰就毁掉她!大不了最后跟着她一起下地狱,也决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和别的男人恩爱幸福。 警察没管封誉脸上扭曲的表情,叫来医生帮他检查过身体,之后照例录口供。 封誉没有隐瞒,照实回答。 等警察录完口供,他忍不住问:“那个叫叶铃兰的女人,她现在怎么样了?” 面对这种想害人性命的疯子,警察本不想理他,但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警察还是告诉他,“她没事,孩子也顺利出生了。对了,莫先生也没事,只是脑部有轻微的脑震荡。” 另一个警察说:“你应该庆幸没有人出事,否则你的罪行会更重。” 封誉不敢置信。 他当时是以不要命的方式猛烈撞向那辆车的。 这种情况下,叶铃兰居然都能顺利生下孩子? 那当年在荒岛,凭什么没能保住他封誉的骨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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