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在外面的人都朝医生一拥而上。 莫桑站在最前面,焦急地问:“医生,我老婆怎么样?她没事吧?” 虽然他额头上的伤口已经处理过,但包扎的纱布还有很明显的血迹,医生被他狼狈的样子吓了一大跳。 “你是莫先生对吗?我已经尽力……” 病人家属最怕就是听到这几个字,莫桑一个踉跄,差点晕过去。 金绅连忙扶住他,“别慌,听医生讲完。” 医生接着说道: “莫先生,你的太太被撞伤腹部,受到惊吓,导致羊水提前破了,在送来医院的过程中,胎儿有短暂的缺氧……不过请你放心,宝宝现在已经平安抢救出来,但需要立即放到保温箱,所以很遗憾没能让你第一时间抱抱自己的孩子。而且,三天之内,家属都暂时不可以进去看望和触摸宝宝。” 听到宝宝平安无事,莫桑缓了一口气,紧接着更加紧张了。 “那我太太呢?她平安了吗?她有没有事?” “母女平安。”医生说到这里,脸上带着微笑,“你的太太只是受到惊吓昏迷不醒,等麻醉药效一过,她就会清醒。” 莫桑终于彻底缓了一口气,他转身抓住金绅的手,激动地问:“你听到了吗?我的铃兰没事了,她平安的!她还给我生了一个女儿,我莫桑也有女儿了!我当爸爸了!哈哈哈哈哈……” 他太激动了,抓着金绅的手喊个不停。要不是他身上有伤,估计要在原地蹦上几圈。 金绅也被他的喜悦感染,笑着回应他。 “嗯,我知道了,恭喜你。” 结果一声恭喜都没说完,哈哈大笑的莫桑突然顿住,整个人直直地朝后倒去。 幸亏身边的人反应快,七手八脚地接住他。 莫桑紧闭双眼,整个人已经晕了过去,但他的嘴角竟然是翘起来的。 这一幕太惊悚了,把所有人都吓得够呛。 快速把莫桑送进抢救室,经过仔细检查后,医生告诉大家,莫桑今天脑部受到严重撞击,有轻微的脑震荡,这种情况,普通人早就昏迷了。 是因为太担心他的太太,所以一直紧绷着一根线,这才保持着清醒。 “现在知道他的太太平安无事,他整个人放松了就晕过去了。” 医生让大家不用担心,莫桑的体质好,本身的抗造能力也比普通人好,好好养着,很快就能恢复健康。 所有人都松一口气。 有人留下守着铃兰,也有人去了保温箱那边,透过玻璃窗看到那个小小的婴儿。婴儿一动不动地躺在里面,偶尔动一下手指头,小嘴巴也时不时吧唧几下。 让外面的人看得心都要化掉了,恨不能马上抱抱宝宝。 陆明月拿着手机拍了几张照片,等叶铃兰醒过来的时候,立即把照片给她看。 叶铃兰麻药一过,浑身都痛得厉害。但她看到照片里的孩子,反应了一会就马上欢喜地笑起来,之后又捂着脸哭了。 那车刚开始撞过来的时候,她的大脑一片空白,怕好不容易才怀上的孩子,不能平安来到这个世界上。 她只来得及害怕,甚至连一句告别的话都没来得及跟莫桑说,就直接晕了过去。 昏迷前的一刻,她唯一的想法是—— 我的孩子是不是又要没了! 所以等她醒过来时,整个人都被窒息和绝望包围住,看着守在病床边的陆明月,连一句话都不敢说,不敢问。 她不敢问孩子的情况。 也不敢问莫桑的情况。 孩子不在身边,老公也不在身边。 叶铃兰以为自己一觉醒来,又变得成孤身一人了。 直到陆明月把照片给她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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