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你想要什么样式?”穆婉闻言之后,挽起了衣袖,让夏荷拿来了围裙和帽子,穿好戴好之后,穆婉洗了一把手,从柜子里面拿来了一把戒尺,过来了。 周母诶了一声,“婉娘,这是什么时候有的?” 她怎么会不知道? 周母很好奇,“这有什么用?” “娘,你瞧好了,这戒尺的用处可大了。”穆婉笑着回答,将戒尺洗干净了,这才下手揉面团。 白/面已经发起来了,入手能感觉到柔软和韧劲。 “娘,这跟花卷是差不多的,只要一个形状就简单了。”穆婉揉出了一个条状,拿着筷子和戒尺,划分了几分,再合起来。 一个小巧精致的桃花瓣馒头就出来了。 周母的双眼顿时就闪亮起来,“这也太好看了吧?” 可一会儿后,周母又拧眉了,“婉娘,这蒸熟之后,会不会变样子?” 周母方才就试过了,刚刚做的样子是好看的,可蒸熟之后,又会变成一团,一点儿都不好看了。 “不会。”穆婉在说话间又做了一个金元宝样子馒头,还有各种花的样子。 周母在旁边看着,感觉不是很难,就是筷子和戒尺合在一起用,一会儿摁一下,一会儿扭一下,花样就出来了。 她想跟着学,但不知道为什么,总是不得要领。 穆婉就放慢了动作,一个步骤一个步骤地教,好让周母跟的上来。 在旁边看着的夏荷和明静两人都盯着,生怕忘了一个步骤,就做不出来了。 “你们俩想学就洗一把手,跟着我来做。”穆婉是看得出来的,笑着摇摇头后,没有制止。 夏荷和明静两人都很高兴,立刻就去洗手,穿衣服戴帽子了。 等明心回来,厨房都是人,而且在学新样式,她也火急火燎地跑回来跟着学。 —— 四季堂很早就开门了。 平良四兄弟一直在等穆婉过来,可等到了辰时,也不见人。 老二就等不及了,“大哥,要不要我们直接上门去找?” “不行。”平良摇头拒绝了,“穆姑娘之前就提醒过我们,不能声张,更不能让周家人担心了。” 老三叹气,“这穆姑娘对周家人可真的太好了。” “也不知道这周家长子到底是什么福气,竟然娶到了穆姑娘这么好的妻子。”老三叹气之后,托着下巴望天空,感慨完了就说,“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可以娶上媳妇儿,再有两个娃娃。” 老四瞥了一眼过去,“现在家里还不够多孩子吗?” 老三顿时就噎住了,他想说的,捡来的孩子和亲生的是不一样的,可一想到家里的孩子,一个个都把自己当成了亲人,这话他又说不出口了。 “孩子不孩子,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要媳妇儿了。”老三哼了一声,“有了媳妇儿,我们就轻松许多了啊。” 老三还想说他们就不用到怡红院那种地方去了。 可一眼瞥到自家大哥的脸色不太好,又想到这不是自己的地方,是在四季堂,还有几个小家伙在,那些话,老三都卡在喉咙里面,一个字都没蹦出来。 “行了,都别说了。”平良开口了,“再过一会儿,我们先去送崇宁书院的早餐,送完回来了,穆姑娘应该就回来了。” 只是,平良看了看自家兄弟四个人,倒不是他信不过四季堂的人,只是担心里面被绑着的人有什么法子给溜走了。 “老四,你留下来看着。”平良说。 “大哥,这样你们就少一个人了。”老四并不是很愿意。 平良一眼扫过去,那就没有什么愿不愿意的事儿了。 正巧,这一会儿,高飞鹏回来了,一眼看见他们四个人,打了一声招呼,就被平良叫住了。 高飞鹏还不清楚等会儿就要被拉去当苦力了,还笑呵呵地走过去,问:“平良大哥,怎么了?” “有件事儿需要你帮忙。”平良慢慢地说。 高飞鹏二话不说就拍着心口保证,“什么事儿?尽管说,能做到的,我肯定帮忙。” 而之后,高飞鹏就代替了老四,挑着担儿,跟着平良他们一起走楼梯,将早点送到崇宁书院去。 高飞鹏是大老粗,没进去过崇宁书院,以往都只是在门口看一看,可没有想到这里面还有那么多的阶梯。 “平良大哥,你们每日都要这么走的吗?”这才走了一半的路程,高飞鹏就感觉到不行了,还想到这一趟下来,不仅仅是他的腿费了,肩膀也没用了。 “小伙子,我瞧着人高马大的,怎么这么虚啊?”老三嘿嘿地笑起来,“这可不行啊。” “改日我带你练一练啊。”老三说,“肯定保证你比现在还要威猛。” 高飞鹏觉得不行,连连摇头拒绝了,“不行不行,我练不来。” “不练练怎么能行呢?”老二也开口了,“男人就应该有担当,这点苦头都吃不下,往后的日子还怎么过?” 高飞鹏:“……” 他就是来帮忙的,可没有想过这些。 平良瞧着高飞鹏气/喘/吁/吁的样子,紧了紧眉心,也很认同自己兄弟说的话,“你的确是要练一练了。” “不然日后四季堂进贼了,你也打不过。” 这话一听,高飞鹏就不乐意了,当即就瞪大了双眼,“我看有谁敢到四季堂来偷东西。” “我绝对是不能让师父寒心的。”高飞鹏瞬间就有了勇气和激/情,“平良大哥,你们说什么我就练什么!” “这才是好男儿啊!”老三说。 平良他们为了等高飞鹏,一路上走走停停,勉强在时间点内将早餐送到了山上。 高飞鹏整个人都懵圈了,也走不动了,直接瘫坐在地上擦汗喘气。 崇宁书院的人来了,一眼就发现有陌生人,顺口就问问老四怎么没来。 平良找了一个借口敷衍过去了。 书院的人也没有怀疑,毕竟人嘛,谁都会有生病的一天。 早餐都点好了,书院的人带进去了。 在崇宁书院当中,周和煦不算是来的最早的,可也不是最迟的。 只是,今天,他多带了一个书童回来,引起了书院的其他学子的注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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