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和煦只知道女子每个月都会来月事,但并不知道来月事儿的这几天会肚子疼,冷不丁地听穆婉说了,周和煦不由得紧起了眉心,问她:“你也是这般?” “嗯。”穆婉没有否认,接着又说,“这天底下也就只有很小一部分人才会来月事儿不疼。” “也会有一部分人来月事儿的时候会特别痛。”穆婉不是最幸运的人,可也不是最倒霉的人。 她卡在了中间,每个月就是来的第一天和第二天是不舒服的,第三天之后就好起来了。 “你想了解吗?”穆婉忽然想到了什么,侧眸看周和煦,“我可以都告诉你。” “你介意吗?”周和煦反问她,“这些事儿,我们男子应该知道吗?” 穆婉嗯了一声后,转身回去,对着铜镜继续梳头发,“我觉得这是应该的。” “周和煦,你听说过一句话吗?”穆婉问他。 周和煦摇头,“不知。” “世界是从女性的裙摆中诞生的。”穆婉回答他,“可大家却以此为耻。” 周和煦抿起了唇瓣,不知道要如何去回答。 “时间不早了,我让夏荷给你安排了书童,今日就跟着你去书院。”穆婉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了,弯了弯唇角,说起了另外一件事儿。 “有了书童之后,你就不必事事亲力亲为,自然就多了不少时间休息。” 周和煦本来是想反驳的,可听完穆婉的话后,骤然就沉默了,随后浮现出一个想法,她是在关心我。 这个念头一出现,周和煦下意识就避开了穆婉的眼神,看向别处,生怕被她发现了。 可穆婉根本就没有留意到,只是说了书童的信息,让他熟悉熟悉。 然而,周和煦根本就没有听,也没有放在心上,他的注意力被转移了。 好不容易等穆婉的声音落下来了,周和煦拱了拱手,“我先回去了。” “嗯。”穆婉转头看过去,发现他的衣领没有弄好,双眉顿时就皱起来了,“等一下。” “你的衣领。”穆婉叫住了他,然后指了指自己的衣领,提醒他。 周和煦恍然,整理好自己的衣领后跟穆婉道了一声谢谢,这才出去的。 穆婉看着他出去之后,眉角挑了挑。 刚才的情景,若是真的夫妇,作为妻子,她应该上前帮忙整理的。 但,他们不是。 她和周和煦之间只有三年之约。 三年啊。穆婉看着铜镜中的自己,抿了抿唇后,在心底发问,三年之后会发生什么事儿呢? “少夫人,我进来了。”夏荷在门口敲了敲门,但是没得到穆婉的回应,又敲了敲门,这才大着胆子进来的。 穆婉的神思收回来了,她放下了桃木梳子,“夏荷,你来了。” “明静呢?”穆婉只见夏荷一个人,倒是不见明静,也不见明心,有点好奇,但也没有很在意。 “禀少夫人,明静刚从厨房回来,去洗漱了。”夏荷说,“明心接替了明静的位置,在厨房帮夫人。” 穆婉清楚了,点了点头,“你过来给我梳头发。” “是,少夫人。”夏荷缓缓地走过去,站在穆婉的身后,拿起了她的长发。 发丝柔软黑亮柔顺,完全是没有打结的地方,发尾处也不会有分岔。 夏荷每回看见都忍不住心生羡慕来,“少夫人,你的发质越来越好了。” 夏荷还记得初来的时候,穆婉的发质还是会有些枯燥发黄分岔的。现在换了一种洗发膏药,又修剪过后,重新长出来的头发可真的越来越好看了。 “什么事儿都会越来越好的。”穆婉笑着说。 没一会儿,明静过来了,她先是敲门,得到允许后才进来的。 “少夫人。”明静的气色好看了许多,没有第一日看起来那么苍白。 “感觉怎么样了?”穆婉问。 明静老老实实地回答,“回少夫人,好很多了。” “吃过免痛丸之后,两刻钟左右就不疼了。”明静想了想,又补充道,“就是量来得多。” 然后还会有结块的。 明静羞于说出口,只低下头。 穆婉大概猜到了,“伸手出来,我给你把脉。” “少夫人,我……”明静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夏荷的一个眼神给制止了。 穆婉笑了笑,“我懂一点点的医理,我看看你的身体情况如何。” “是,少夫人。”明静还没有想过有朝一日,她会让少夫人给自己把脉的。 穆婉把脉玩之后嗯了一声,眉心微微皱起来,“问题不是很大,调理调理一段时间就可以了。” “等到了冬日,尽量少用凉水。”穆婉忽然想到在这大夏朝根本就没有洗衣机,大冬天洗衣服肯定会很冷的。 也幸好这一边的井水是冬暖夏凉。 若是在都城那种地方,这可一点儿都不好了。 “等你的月事儿结束了,跟夏荷说一声,让她带你去医馆看一看。”穆婉交代,又让夏荷记下来,接着又问,“屋内的其他人也该到来月事儿的时候了。” “你们俩作为姐姐,记得提醒一下,让她们做好准备。” “是,少夫人。”夏荷和明静两人都齐声应下来了。 穆婉梳妆结束之后,还是要去送一送周和煦的。 等人走了,穆婉转身就去厨房看一看周母,“娘,听夏荷说,你今日很早就起来了。” “这是怎么了?”穆婉过去,挨着周母,瞧了瞧她做的包子和馒头,形状一个个都是娇小可爱的,看起来圆圆滚滚的,又白白/胖胖,挺可爱的。 “婉娘,你来了啊。”周母本来也想出去送一送周和煦的,可身上都是面粉,就不走动了。 “昨晚我睡不着,忽然就想到了前些日子有客人说我们包子铺的包子和馒头都太大了,一个吃不完,我就琢磨着要不要做些小的。”周母的眼底有些青黑,但精神是好的。 “我想着做小一些,可模样还是一样的,那就没什么新意思,就琢磨着能不能做点样式出来。”可白/面做出来的就是白/面,不管怎么做都是一团白的。 为此,周母很是苦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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