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到连公母都不好分辩的灯光下,晏玳还是那么招人眼球。坐下来不到两分钟,就有不下十人来要电话号码了。雷人的是,男女都有。乔稚想走,可才开口就被那些巧舌如簧的业务员给堵得没了下文。办公室政治无处不在,人情关系的微妙之处她也懂得,这种情况下真不好脱身。她懊恼地看着晏玳,这傻货正睁着一双大眼睛东张西望,显得格外好奇。有人把话筒递到他手上,他求助似地看向她。乔稚只得替他解围,说他不喜欢唱歌。又有人凑过来要说一起玩骰子,她推辞不得就只能自己上。晏玳紧紧地挨着她坐着,听她半嗔半怒地与人嘻闹,抓着她衣角的手心汗湿一片。
到了玩真心话大冒险的环节,乔稚便打起了退堂鼓。可众人兴致正高着,怎么可能放他们走。王一一也劝她:“玩完这一关我们就走。”乔稚狠狠地剜她一眼,“你个衰人。”
一路玩下来还算顺利,就在最后一转的时候包厢门突然开了,久违的波霸经理白蓉蓉进来了:“不好意思,我来晚了。”说罢扭着腰肢坐下来,不偏不倚地坐在徐冉旁边。
王一一的眼睛鼓成了鱼泡。
马上有好事人打趣:“白经理真会挑地儿坐,一下就挨着俩美男呢。”为了避免晏玳与别人有直接的肢体接触,乔稚特意将他安排在徐冉旁边,自己和王一一则挨着他另一侧坐。现在白蓉蓉挨着徐冉,和晏玳只隔着一个位子,她觉得不舒服。
白蓉蓉的魔爪可是出名的长啊。
好在游戏只剩下最后一轮,可偏偏是这最后一轮抽到了徐冉。
真心话的题目是:如实描述女朋友的身材并且依国标打分。乔稚叼着薯片,眼角余光斜向王一一,后者眯眼驼背活脱脱一条快暴走的眼镜蛇。
略有些醉意的徐冉考虑了不到五秒,申请换大冒险。
大冒险的要求是:吻你身边的人一记,必须嘴对嘴。
糟了!徐冉边上就是白蓉蓉!
乔稚暗叫不妙,眼看王一一的面色众人起哄的声音中越来越青黑,她越是心惊胆战。刚站起来拍手掌打岔说换题目之际,突然间房间好像被急冻光束扫过,瞬间便安静了下来。
尔后,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乔稚起先不明所以,待循着众人的目光看去后,她立刻就炸成了一朵喇叭花。
什么情况!
为什么徐冉亲的是晏玳?!
“哈哈哈哈哈,乔妹,你刚才看到白蓉蓉的脸没有?真是太爽了。可惜我没拍下来!”王一一一手把着方向盘,一手往副驾驶座上醉死的徐冉身上拍去,“你刚才干得很好,回去给你奖励。”
“一一,前面放我们下来。”
“……乔妹,你生气啦,”王一一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其实也没啥啊,就碰个嘴儿,又没真亲下去。而且如果是换你的话,你也宁可小玳亲的是徐冉不是那只乳牛吧。”见乔稚不说话,只是扭头看向窗外。便觉得有些没趣,又转移目标:“是不是啊,小玳。”晏玳从上车后就很安静,现在更是连声都不吱了。
见没人搭腔王一一只好自说自话:“今晚是传说的月圆之夜啊,必定有妖孽出没,你们回家路上要小心哦。”
乔稚的声音很冷:“闭嘴。”
而晏玳却是眸光闪烁。
他将身体往后一沉,没入了黑暗中。
第二十四章这算是扯平了吗?
她刚进门就把手袋往地上一砸,暴走了:“你平常呆也就算了,怎么在这种事上也能这样?有人亲你啊,亲你啊!嘴对嘴的你都没感觉吗?还是个男人啊!你不会闪吗?不会躲吗?你就,你就这么……白,白白给他亲了?你怎么能不反抗呢?你不会推开他啊!”说得火气上扬,顺势推了他一把,“这样推你不会吗?”
晏玳被她用力一推,踉跄了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他像是被打击到地低垂着脑袋,沮丧又有些狼狈的模样。
对着这种完全不抵抗的柔顺模样,她就是有再大的气也生生被灭去一半。冷静下来后也觉得自己不对,他原本就不谙世事,不知如何应付很正常。自己原本也是可以拉开他们的,但当时只顾着震惊愤怒,最后却是什么也没做。即使是现在的她,也不过是在迁怒而已。
她叹了口气:“你起来吧。”
他不动。
“我不说你了,快起来。”
他依然一动不动。她弯腰拉他,可劲拽了好几下他才慢吞吞地爬起来。爬起来后她觉得不对劲了,他看她的眼神很不对劲。
他的瞳仁很亮,像婴儿一般地纯净,现在这双明净的眼睛正紧紧地盯着她看,专注而偏执。一股甜杏仁味飘来,她打了个激灵:“你喝酒了。”
“没有。”他的声音低哑,说不出的迷人,“我没喝,那个人喝了。”
乔稚恨不能把王一一这俩口子暴踩一百遍啊一百遍:还敢说只是唇碰唇,这连酒味都过过了。越想越心烦意乱,她摆摆手:“时候不早了,去睡吧。今天可真是够乱,这发生的都叫什么事儿啊。”
他冷不丁扣住她的手腕,徐徐往前一步,低下头:“你不高兴。”
那股甜香味随着他的迫近开始变得浓烈,她的心跳骤然加快,情绪也有些紧张:“胡说八道。”头顶上却传来一声极轻的笑:“我感觉得出来,我知道,你今晚很不高兴。”
今晚出这种乌龙她能高兴才有鬼:“你管太宽了。”他对她这种躲闪的态度相当不以为然:“为什么不高兴?”他异常明亮的眼眸像一把锐利的矛,刺得她无处躲藏:“你还生气、后悔、不甘心。”他的声音轻得近乎呢喃,但字字都敲在她耳膜上,振聋发膭。
有种被看穿的狼狈。
“……笑话,你酒气过多,犯傻了吧。”她的反驳如此虚弱无力,亦带着几分被看穿的狼狈。
他的手抚上她的脸,嘴角微微上挑。不过一瞬间,原本俊秀清朗的五官却透出一股妖冶。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徐徐扫过,由眉至眼,由眼至唇。他的呼吸略有些停滞,短暂的停顿显得那么暧昧。
“我还知道……”他的脸慢慢凑近,目光胶粘着她的:“你想吃了我。”
“……你胡说,” 她知道他现在很反常,但却弄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她知道自己现在最好的处理办法就是马上将他拍成高帅富,可该死的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却是动弹不得。他的眼睛似乎有着魔力,引坠着她的灵魂,“你……别和我耍花样。”
“你想要我,”他似是自言自语:“我能感觉得出来。不管是刚才,还是现在。你要我的。”
我要把你拍扁!
她仅存的一丝理智在咆哮着,提醒着她这只妖怪竟敢在她眼皮子底下耍花样。他肯定对她施了什么魔法,让她如此地身不由己。他的手指抚上她的唇,轻轻摩挲着,像一片羽毛拂过般地柔软。
“说实话,有那么难吗?”
她咬住他的手指,可突然间牙齿都没了力气,咬变成了含。这是一个充满了危险又令人欢愉的挑逗动作,他眉弓一挑,眼瞳的颜色似乎深了些许。
“看,”他一手勾揽过她的腰,将脸轻轻地埋在她颈叹息:“这样再诚实不过。”
他勾起拇指在她松开的齿间划动,指间挑弄着她的舌。背脊处像是有电流划过,她整个人都酥软了下来。他的舌比他的声音更加温柔,沿着颈部微浮起的脉络一点点舔动。她的身体散发着一股迷人的气味,柔软得像一块棉花糖。他可以慢慢地品味着,从初起的粉滑到湿软后的粘绵。过程并不算短,每一步都令人血脉贲张。
在剥去她衣服的时候她略略挣扎了一下,他低头吻住她,舌尖缠弄着。他的唇柔软而甜腻,她不知该如何去形容的美妙滋味。她的反应一点也不熟练,甚至可以说是笨拙,开始是连手都不知该往哪儿放。但实战总是最好的老师,从被动到迎合到最后的主动,也不过几分钟而已。或许像传说的:每个人心中都藏着只猛兽,只等待破笼而出的那一刻。
她的灵魂像是分裂成了两半,一大半放浪形骸地迎合他挑逗他,剩下的一小点可怜巴巴地缩在角落束手无策。
不应该是这样的,其实有一百个一千个应该推开并狠狠拒绝他的理由。但她没有这么做,原始的本能诱惑让她身不由己,但不会连理智都被弱化到片甲不留,半点挣扎与矛盾也没有。
她这是中邪了吗?
“想什么?”他低哑的声音带着潮意,入侵着她的耳道。她闭上眼,呼吸都急促起来。他身体的温度还有手指抚弄过带来的热意,将那困惑的一小半灵魂融化了去,再没有半点疑惑与顾虑。
他尖挺的鼻子撒娇似地在她锁骨处轻蹭着,他的头像是长长了些,软软地垂拂下来扫在她的下巴上,麻麻痒痒地。他咬着她的肩肉,在上面留下一道浅浅牙印,像是打标似地恶劣小把戏。她勾着他的胳膊,报复性地拧着他的耳朵。是用了些力气的,可他却是一脸享受,眯着眼睛美美地看着她。
骨子里睚眦必报的坏脾性给撵了出来,她一口咬住他的耳朵,他发出一声乳猫似地细叫。侧了侧脑袋贴紧她的手,很是享受的模样。他的眼底荡漾着让人迷醉的深遂,当她轻轻地吻过时,他小扇子般地细密的眼睫一扑一扑地扫着她的微湿的唇瓣。
头顶上的灯像是坏掉了,连续地发发细细地嗞啦声。灯光渐渐地黯淡了下去,身上的人模糊得只剩下一个轮廓。可是肌肤的接触和是那么地真实,他细腻光滑的皮肤像一匹上好的丝绸贴着她衣衫褪净的身体滑过,滑凉与火热交织。
渐渐混浊的呼吸让空气也变得粘稠起来。
在一片混沌幽暗中,她无比好奇地在他身上探索着。她见过他出浴的模样,少有男人有了他那样的肤色,象牙般的白。修长的身形和宽实的肩膀,出乎意料地结实身材,甚至在小腹隐约可见虬结的肌肉。
她一直想试试,这样的男人摸起来是什么样的触感。略有些汗湿的手贴着他微凉的皮肤抚摸着,薄胎瓷器一般的滑凉精致。她开始舔他,从唇到下颚,再从喉结处滑到胸前。听着他或轻或重的呼吸,感觉到他身上的脉络紧绷、跳动。他的汗融化在她唇间,没有一点咸涩的味道,反而是带着桂花香蜜般的甜意。
喉间突然升起一股火燎般地渴意,她突然从侧方将他推便,继而以一种极尽慵懒的姿态半趴在他的身上。略带着薄茧的手指弹跳似地划他的腰侧,他难耐地哼吟了一声,徒劳无功地扭动着身体。
不对劲,不对劲。
今晚的一切都很不对劲。
可是他无暇细想,小腹上传来的濡意令他头皮发炸。他像是被烧灼了似地弹起,喉咙里发出沙哑的近乎哀求的呻吟声。温润的湿意反复包容着他的躁动勃发,水火交融地缠绵。他听见自己的喘息回荡在房间里,一声一声地叠压而上,快意亦在他颤抖的身躯里积累着。他闭上眼睛,却忍不住想起那两瓣樱粉色的唇被珠贝般的齿扣住时,勒淬出莹亮颜色。口沫咂弄碾吮的细微声响和她微微的喘息声交织在一起,光是在脑海中勾勒出的景象就糜艳得让人心胆俱裂。
他的手指缠住她的发,近乎失控地往上一扯。她就像一条被钩住的鱼,生生地给拉拔上来。他凶狠地吻着她,手掌从她背一路滑下,最后牢牢地扣在后腰。那坚实的一处硬硬地顶着她的丰润柔软,蓄势待发。
他吻得她快不能呼吸了,先前的迎合变成了闪躲。他渴切得像一只初生的牛犊,毛毛躁躁地在她胸前咬啜。粗糙的舌卷着细嫩的尖端,来来回回地摩擦、碾弄,甚至吞没。她觉得疼,但这种疼痛中却带着无以名状的快意。她的手指深陷入他坚实的背肌,呼吸间都是那股挥之不去的甜腻气味。她像是掉入蜜罐的小虫子一般,恨不能直接溺毙在里面,连挣扎都不需要。股间的空虚烧灼着她,迫使她曲起膝头夹住他劲瘦的腰。可还是有找不到方向,不知该如何是好的迷茫。她喉间发出困惑而不满的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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