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逸花丛_分节阅读_8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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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罐递到了她面前。

    琴儿这才算是完全的看清的男子的脸,他的面容不算丑,剑眉星目,鼻梁挺直,嘴唇略薄,只是这容貌却是女子的脸,再配上身形,若是身为女子定然是风流人物,只是这若是男人……

    雅君接过瓶罐递给了琴儿,让他去给义乌玛邑上药。

    待到琴儿进了帐后,雅君将纸扇合拢对白勾了勾将他唤了过来,“手给我。”

    白顿了顿,伸出自己的左手,上面满是长途奔徙的汗水。

    雅君抬起手,食指中指并拢搭在他的脉搏上,闭目倾听许久,方才睁眼看向他。

    然后笑了。

    “你真的很无趣呢,内力已远远预支,还强撑在我面前,滚下去吧,今夜出发。”

    “是!”白沉声应道。

    正打算转身离开,脑子一阵昏眩,脚下踉跄了几步。

    雅君伸出手正准备接他。

    他竟然又晃荡着身子立稳了,一步一步的走下了驼壳。

    雅君打开扇子遮住了嘴,狭长的凤眼眯成了一条小缝。

    待到白走了十来步后,掩在扇后的嘴用不大不小,不咸不淡的语气说道:“本就已经够丑了,还带着一身汗臭,这可怎么给你找婆家。”

    白的身形一跄,脚步又加快了几分。

    待到白的踪迹消失,雅君的目光这才看向了躺在草地上挺尸的三子。

    下了骆驼,雅君用鞋尖踢了踢她,说道:“休息够了就起来吧。”

    “呼哧……呼哧……小姐……”声调上提,已经破声了,“要……要死了……”往下掉,掉到没声。

    “你才要死了呢,快给我滚起来。”

    万分哀怨的看了雅君几眼,三子最终不情不愿的站起了身,不过那身形……却是如同没了骨头般,半瘫在驼壳上,扭来拧去。

    雅君挑了挑眉毛,最终还是将徘徊在嘴边的训斥给吞了回去。

    雅君斜倚在驼壳上,轻摇纸扇,等了好一会,这才懒洋洋的问道:“把你看到的说给我听听。”。

    三子皱起了眉头,看了看纱帐的方向,低声说道:“果然如小姐所料,这义乌族的王都怕是出了大事。”

    “嗯,继续。”

    “那日我连夜赶到王都,便发现情况有些不对,王都百里范围内都有重兵把守,尤其是我们前行的方向,巡逻的卫兵更是多如牛毛……”

    说到这里,三子垂眼看了看少爷的扇子,正有一下没一下敲打在手心中,发出轻微的‘啪啪’声。

    顿了一下,方才说道:“王都的城门早已关上,我避过守卫潜到城墙之下,一看,那城墙叫一个高啊,一眼看不到顶,所幸早有准备,拿出长绳,绳上带有三勾,向上一抛————”

    “啪!”一声脆响,雅君将扇子重重的打在手上,上下打量着一脸彪悍的三子笑道:“我曾听过两个女人一台戏,不知你这一个女人唱的又是哪出戏?”

    三子愣了一下才知道小姐在嫌自己啰嗦,嘴里嘟哝了两句,简明扼要的说道:“王都城门关闭,城内的百姓都躲在自家院里,路上只见士兵调动,正想细查便被小姐您传人给叫回来了。”

    雅君思索,手中的扇子又啪啪的轻响起来,“你回去吧。”

    “嗯。啊!!!???”三子哭丧个脸,“真回去?”

    “是。”

    “那……”三子看了看正专心处理神祀伤口实则侧耳倾听的琴儿说道:“是琴公子请求?”

    雅君轻笑。

    “去吧,我们后日到,你不用急着现身。”

    得到命令,三子二话不说,转身便离开了。

    从二人出现直到二人消失,虽然这话说起来颇长,实际上却是极短的时间。

    琴儿上药的工作还没做完,她又不好贸然挑帐进去,何况进去了也没什么看头。

    她绕着骆驼走了两圈,目光定向一处,忽然嘴角笑意骤现,晃晃悠悠的向目视方向走了过去。

    这只是叶白~

    十.大延邪教

    本来打算当夜便出发的,不知琴儿是太过焦急,还是这些日子的劳累,整个人突然病倒,发了很高的烧,浑浑噩噩的,滴水不进,眼看着两天的时间整个人就瘦了一圈,躺在软塌上低低呓语。

    一下子帐内多了两个病号,雅君也没了法,只能让白入帘照顾。

    驮了四个人的骆驼移动速度顿时慢了下来,还好骆驼这种生物的负重极强,头脑很笨,只要不从它的视线内上到背上,它便一直只当自己驮了两个人,尽量保持原速前进,只是这呼哧嗨呦的喘气声却是让雅君时时轻笑。

    行了将近十个日夜,路过了数个小部群,方才进入义乌部落的中心范围。

    义乌的内战似乎也在这几天定下了胜负,外围也只留下了少量的的兵力驻扎。

    见到这种情况,重病初愈的琴儿眼中又浓浓的添上了一笔担忧和自责。

    对于他的这种状况,雅君也只能细心安慰,让他别急。

    虽说外围的兵力很少,可是一只骆驼这么嚣张的驮了四个人在草原上行走,很远就可看见,琴儿担心他们会处在明处情况不利。

    雅君反而笑道:“琴儿身体未愈,怎可长途奔徙,就这般明目张胆的走吧。”

    琴儿摇头,“可是母王……”

    “即便现在赶去也来不及了,成王败寇,你王母恐怕已是凶多吉少。”

    琴儿的眼眶顿时红了,抓住雅君的衣袖,目露恳求。

    雅君转头看他,伸手在她泛白的唇上轻抚,柔声问道:“琴儿当真要去大都救母?若是我此刻叫你跟我回大延国的话,你会如何选择?”

    *

    大延国国土辽阔,子民亿万。

    亿万子民,人格各异,有人安享太平,有人争权夺利,有人忠心报国,有人画地为王。

    于是,王朝之外,便有了民间组织,所谓江湖,。

    任何事物,有光就有暗,有正就有反。

    江湖里的正者,正派也,以德者自居,开山立派,广收门徒,任意教派戒规第一条便是行正者之路,以维护武林正义为己任。

    江湖里的反者,魔教也,任意妄为,肆意杀戮,不安于一禺,每个教主、门主、派主的毕生宏愿便是称霸武林一统江湖。

    正与魔对比强烈,中间自然就有了灰色地带。  邪教。

    抑或邪人。

    邪,亦正亦魔,非善非恶,不与正为伍,也不与魔同道,意为个人喜好至上。

    夹心肉,外有五花肉两片,内有豆沙一层。

    正、魔就好比那夹心肉上的五花肉,肥硕油美,人们争相抢夺。

    邪便是那薄薄的一层豆沙,有人喜爱,有人厌弃,明明身处其中,却又不与其为伍,独具风味。

    正派说:灭了他。

    魔教说:拉拢他。

    生在夹缝里,邪教若想还保留这个邪字,就必须有立足的本钱。

    若是正教以仁义道德拉拢群众,那么魔教就以血腥镇压扩张势力。

    一个骗心,一个吓心。

    那么论起邪教的立足资本便是力量。

    绝对的力量,不妥协任何一方的力量,令人惧怕的震慑他人的力量。

    大延国邪教众多,有教有宫有殿有堂有门有个人,而邪教之首当属千极教。

    千极教教众百万,遍布各处,从贩夫走卒到当朝一品大员,势力不可谓是根深蒂固。

    教主叶飞庭武功极强,至今无十合之将。

    从教主的个人力量,到教众的势力班底都让人束手无策。

    教主叶飞庭其人行事极其贴切她的头衔,邪教教主。

    本有颠覆王国的本事却只是缩在教里饮酒作乐与爱人、情人赏花吟月,过着神仙般的日子。  某日,教主叶飞庭睡梦中惊醒,大手一挥,率领教众万人挑了衡山派,又将该派的掌门,现任的武林盟主抓上千极教折磨数月,放之。

    后,友人问。

    武林盟主如被人弓虽.女干的男子,掩面痛哭了起来。

    于是真相大白,千极教教主叶飞庭某日做梦,武林盟主调戏了其最宠爱的男子,愤起,遂抓之。

    又有,

    叶飞庭向来不齿所谓的武林大会以武会友,每次必派人搅和,之后这类活动便从白天改成了夜晚,正大光明改成了地下操作。

    武林群雄奋起,围攻千极教。

    三日后败退。

    从此,江湖少了三派四教五门,掌门人死伤无数。

    打不得,惹不起,还要防着她老人家做梦梦到自己,这邪字也唯有她画的最圆。

    围攻之后,叶飞庭未追未杀,又缩回到山上过起了自己的神仙日子,二十年未出江湖。

    后传,叶飞庭有一女,姓叶名雅君,行事风格颇得她母亲真传。

    江湖人的心,又狠狠拧了一下。

    *

    义乌族,大草原上的王者,与大延国比邻而居。

    义乌族的战士神勇善战,马上功夫了得,游击战更是让每每领兵征服它的大延国将领头疼。

    它建国四百年,大延国便打了它三百年。

    最好一次便是攻到了王都城外,却被义乌族的战士劫了粮草,数万士兵活活困死在他们征战的土地上。

    最终大延国的皇帝终于决定休养生息。

    这远征实在太远,何况中间还隔了一片脾气极其不好的大漠。

    借着大漠的看门,战士的守卫,义乌族终于迎来了和平百年。

    义乌族人的血脉里流淌的是好战的因子,百年的和平再次让他们蠢蠢欲动,于是没了外敌,内战爆发了。

    姑且不说这内战是以什么名义,以什么步骤在进行,最终反方是获得了全面的大胜利。

    只是这新王屁股还没坐热,挑衅的人就上门了。

    据闻那人,喜好红衣,殷红似血,每过一处,驻守在当地的将领便被斩下了脑袋,直直的向王都而来。

    新王气急,派了三千骁勇善战的义乌战士灭其,却莫名奇妙的反被灭了。

    这战绩,让人心寒。

    而红衣女子的事情一时间朝野上下满天飞,只要不是天天宅在家中的,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

    “叮当……叮当……”悠扬的铃声由远处缓缓飘出,穿过空气,传入了人耳。

    守在城门下的卫兵,皆好奇的向响声处望去。

    远远的,一只黄色的骆驼正缓缓向她们爬来,那巨大的身子每动一下,那声音便响上一声。

    驼背上坐有一人,红纱薄裙手持纸扇,轻轻挥动。  她身后有张红色的纱帐,纱帐一角挂了串金色的铃铛,左右晃动。

    风吹过,露出了纱帐内的人,那人肌肤赛雪,体态婀娜,仅仅是那么倚靠着,便能勾人心魄。(为毛这情景让我想起了东方不败。)

    城门守卫咽了口口水,面面相窥,腿肚子不约而同的打起了颤。

    “呜……”

    城墙之上忽然响起了号角声,王都黑漆金钉的城门同时间也缓缓打开,发出了“嘎——”的沉重声音。

    大门内缓缓的行出了两列身着月白色裘衣,头带珍珠的男人,整齐的站于大门两侧,头微垂,目视脚尖,双手拢于腹前。

    然后又出现了一群腰胯大刀,身穿皮甲的士兵,延续那些男人的位置向大门外延伸了百米。

    最后一顶装饰奢华的亭轿由四个女人抬着从大门里缓缓行出,轿上坐着一个身穿华服的40上下的女人,容貌颇为彪悍,身形魁梧。

    黄色的骆驼还是不紧不慢的爬着,驼壳上的人挥了挥扇子,嘴角微微翘起。

    这阵势……

    雅君眯起了眼,嘴角抿成了一条线。

    “琴儿,你说,这是欢迎我们呢?还是准备给我们个下马威?”

    身后红纱探出一只手,白皙的手腕与红纱相得益彰。

    手腕上挑,红纱掀起,露出了一张倾国倾城的脸。

    只是这佳人却是面露愁容,泫然欲泣。<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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