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一轿一骑缓慢接近。
道路两旁士兵的手以暗暗的移向了刀柄。
行到百米,双方不约而同的停了下来。
轿上女人与雅君相互对视,
许久,那女人下了轿,制止了护卫随行,一步一步的向雅君走去,步履踉跄,脸上已是一副哀戚神色。
“雅琴,我的好孩子。”人还未到,这声便远远的传了出来,语气中那是一个痴爱悲切。
琴儿抓紧手中的红纱,力量之大已微微颤抖。
雅君跃下驼壳,挡在了女人面前。
女人脚步顿停,神情谨慎了些许,问道:“你是……”
“在下叶雅君。”雅君拱手。
“哦,我知道,就是你救了琴儿。”
“正是。”
“琴儿可还好?”
“很好。”
“哦,那就好,本王定要向你致以最真诚的谢意。”
“哪里,有佳人相伴,叶某正是求之不得呢。”
雅君这话说的不恭不敬,表面上看来却又是一副谦虚有礼的样子,哽的那女人顿了顿。
“哈哈……”女人大笑,上下打量雅君,点头道:“好,果然是来自大延国的英雄,今日本王定要为你设宴聊表谢意。”
“哦。难道您是琴儿的母亲?叶雅君在这里有礼了。”雅君又再拱手。
“唉。”女人摇头叹气,“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待我们进了城再说。”
雅君回头看向琴儿,身后的红纱早已落下,纱内的白色身影正趴在垫褥上低声哭泣。
回头,摇扇,颔首。
很快,城门外又抬出了一张金顶亭轿,置于骆驼身旁。
然后两个盛装侍男上了驼壳,将琴儿搀扶上了轿子。
雅君站在琴儿的亭轿外,随着轿子缓缓步行。
轿上琴儿虽然泪痕未干,却是端正跪坐,脸上露出了拍卖那夜的高傲神色,只是这视线却是紧紧追随在那抹红衫之上。
王都很大,其中建筑虽然无法与千年历史的大延国都相比,却豪迈厚重,极有异域风格,他们行的大道,道上有无数义乌族民观望,却被卫兵
挡在了大道两边,见到雅君后指指点点目露骇色。
雅君只当自己受到了热烈欢迎,还回以亲切笑容。
行了许久,到了王帐,所谓王帐与大延国的皇城没有区别,规模宏伟,如蛰伏在草原上的狮子,让人仰望尊敬。
入目全是一块块的白色的大理石堆砌,金漆点缀,想必在这缺铁缺石的大草原,义乌王族也是下了不少的功夫。
行过了宽阔的广场,一名男侍行了过来,对琴儿行礼说道:“雅琴公子可先回自己帐中稍做休息,稍后大王召见。”
琴儿斜睨了他一眼,沉声说道:“知道了。” 然后那名男侍又对雅君行礼道:“大王请您前与她同去。”
雅君还未做表示,琴儿突然尖声说道:“什么意思?王姨她想干吗?”
雅君转身看他,对他露出了稍安勿躁的笑容。
这一笑,便是灵药仙丹,灵芝妙药,顷刻间稳了他的心。
十一.王王相会
这是一处宽广的大殿,过大的宽阔带来的是压抑,能够让呆在里面的客人有种被关在巨大的牢笼内的绝望,却又可满足上位者的虚荣。
大殿内六个直径一米粗细的象牙白大理石石柱将天棚高高顶起,头顶上雕刻着蓝天,雕刻着大雕,还有弯弓射手,用各种色彩将其润色的栩栩如生,这些雕刻之物仿佛是在描绘着故事般,将义乌族的文明清晰的刻画于笔下。
大殿很安静,四周的侍者都垂首而立,几乎连呼吸都摒了去。
殿内摆放了两张白玉石桌,一张在大殿最顶的台上,一身豪华裘衣包裹的义乌王正做在那里,一张摆在台下数十米处,一席红衣的雅君正坐在此处闲情雅致的观望四周的景色。
当男侍奉上酒后,雅君垂眼,注视着白石桌上男侍刚刚摆放的杯盏,里面清波荡漾,一层层的撞击在杯壁上,然后泯灭消失。
伸出手,拿起酒杯,抬到眼前微微旋转,遂又放到鼻下轻闻。
闭目叹道:“大草原上也有这般香醇美酒,义乌王好享受啊。”
听到雅君称赞,义乌王‘哈哈’大笑,满脸得意之色。
“只是,这谈话不是都该喝茶吗?”雅君这般问道。
“我们草原上的女儿向来如此,方显豪爽,来来,雅君,和本王喝上一杯。”王座上的义乌王笑眯着眼,将酒杯举起远远的向雅君敬去。
雅君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腹诽,不知道什么时候和这个女人熟悉到了可以直接称呼对方名字的地步。
却依然举杯与义乌王遥敬。
双双一仰而尽。
义乌王看着殿下的雅君将手中的酒喝完,忽然说道:“雅君不怕我这酒里下了毒?”话语到是殷切,只是这内容却让人心惊。
雅君看向她,手中纸扇轻挥,笑眯了眼。
“义乌王有什么话就直接对雅君说吧,不用这般绕弯子。”
“哦!?”义乌王惊叹,上下打量雅君说道:“莫非雅君贤女已知我心中打算?”
握在手中的酒杯抖了抖,方才添上的碧波漾出了一滴,落在白玉石桌上开出了一朵晶莹透晰的酒花。
“这贤女……”雅君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咦!?”义乌王再次作出惊讶表情,“莫非雅君贤女与我琴儿子侄并非我想象中的那种关系?”
控制自己想要抓狂的大脑,雅君尽量面露平和的说道:“目前还不是。”
“哦,真是可惜了,我见我那子侄已心系于你,莫非雅君贤女觉得琴儿不够貌美?”
“琴儿很美。”
“不够贤淑?”
“温柔体贴。”
“那为何雅君贤女会这般说?”
“义乌王说这些,可是想招揽于我?”
这话确实说中了义乌王的心思,之前兜兜绕绕的那一大圈,不过也是就想借琴儿这美人计罢了,不过如今被雅君直接挑明,义乌王也干脆扯掉了那一层遮羞布说道:“那我也就名言了吧,叶雅君你来助我,美人金山、封侯将相随你开。”
雅君轻笑,“雅君向来是个散漫的人,很讨厌麻烦呢。” “你已经卷入了麻烦。”
“是啊,只是你确定要我帮你吗?说不定玩出了兴致会觉得当王也不错呢。”这话说的却是胆大妄为了。
义乌王的脸色顿时一沉。
殿内数十个武士也跨前了一步,一双双虎目大睁,面容愤怒,身上的气势已是死死的压制在了雅君的身上。
“呵呵……”雅君看了看武士,又看了看台上的义乌王,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那一瞬间,义乌王感觉到自己身上的汗毛都立了起来,一股让人颤栗的压迫感从叶雅君的身上传出,一波又一波,仿佛没有止境般将她推上悬崖断壁,又如同一把斩杀万人的大刀悬在头顶之上,等待痛饮鲜血。
义乌王脸色骤变,先是一骇,然后是面露怒容,指着最先拔刀的武士大喝道:“竟敢惊扰贵客,来人啊,把那人给我拉下去,打……”本来想说打几百棍子,却在看见雅君不悦的表情后改口道:“杀了,给我把她杀了。”
“呵呵……”雅君举扇捂嘴轻笑。
顿时,可怕的压迫感消失无踪,义乌王松了口气,看向雅君的目光却是愈加的明亮了。
“义乌王,雅君想请问件事。不知那人是活还是死?”
“你指的是……?”
“琴儿的母王。”
义乌王一愣,不知道该怎么说。
“不妨直说。”
“以雅君贤女的聪明应该不难猜出啊。”
雅君喝下一口酒,笑道:“那义乌王又打算怎么对待王脉正统的义乌雅琴呢?”
“既然那孩子已经回来了,我自然将他养在宫中,她日再找个好人家嫁了,想必雅君贤女也不愿意这般娇美的花朵落入他人之手吧?只要你开个口,以你这般人物,那孩子也该是欣喜若狂。”
“义乌王好心思呢,又把话转了回去。”
“雅君贤女身手惊为天人,这等好手段的人,我又怎会不再努力试试。”
“那您可就失望了,雅君会带琴儿回来不过是与他母亲一见,如今人既然已经死了,我自然会带他离开。” “碰!”义乌王一掌重重拍在桌子上,怒喝道:“叶雅君我好言相劝,你当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怎么?利诱不成,义乌王打算威逼了?”雅君挥着扇子,一径的闲暇悠然。
“哈哈!”义乌王站起身大笑,渡步到雅君身前十步处说道:“你可再确认确认你喝的酒中有没有毒。”
雅君也站起了身,硕长的身子晃了晃,然后又站稳,黝黑的眸子直直的看着义乌王,“好像,嗯,喝多了点。”
“哼!喝多了?你杯中的‘夜色’无色无味,中毒后犹如烈酒上头,半个时辰没有解药,五脏六腑灼烧致死。”
“那又如何?”雅君无谓的说道。
“你这样的人才若是死了多可惜,你若是还想留住这条命现在就向我宣誓效忠。”
雅君轻笑,不慌不忙的走到白玉石柱旁斜靠上去,红色的纱衣被白玉衬的愈发妖艳。
“万一你帮我解了毒,我又后悔了怎么办呢?我啊,从来觉得誓言这东西就是拿来骗美人和笨蛋的呢。”
“哼!”义乌王一声冷哼,“我自然有自己的手段。”然后大手一挥,招来殿内的武士道:“拿下。”
这两字刚刚说完,义乌王就感到一阵轻风从脸庞刮过,再接着,自己的脖子上就被一柄纸扇抵住,纸扇碰触的地方已传来阵阵疼痛。
“呵呵……”雅君在义乌王的身后轻笑,狭长的眼又眯成了缝。
二十来步的距离,雅君眨眼间便到了。
所有人一惊,殿内的武士这才想起自己的职责,纷纷拿出武器对向她。
“贼子,放了大王。”
有人大喝道。
雅君看了看这些围在自己身旁的人,对义乌王说道:“我很怀疑这些年的隐忍篡位是不是你的作为?怎么今日见了却觉得你笨的可以呢,真是枉费了我之前那么听你的话呢。”
义乌王没有马上开口,好不容易当了王,她这命可是宝贵的很呢,只是却又不甘在手下面前失了仪态,只是镇定的说道:“即使你今天杀了我,也离不开义乌王都,何不有事好生商量。”
“呵呵,我怎么会杀你?只是叶雅君向来讨厌被她人胁迫。”这么说着,雅君竟然将手中的纸扇收了回去。
义乌王转身不明的看向她,“你到底想怎么样?”
“你只需好好当你的义乌王就是了,不要想太多哦。”
“你……”义乌王皱眉看她,被她的举动搞的迷糊。
“义乌王认为自己的子侄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义乌王思索道:“明艳美丽,乖巧温柔,草原上的月亮,义乌族的珍宝。”
“哦?”雅君挑眉看她,忽然“哈哈”的大笑了起来。
转身向大门走去,双手背在身后,合拢的纸扇一下一下的敲打着自己的后背。
义乌王挥了挥手,让殿内的武士让开了一条道,一双如鹫鷹般的眼睛注视那抹红影缓慢消失在大门那边,方才将自己的手下谴退。
坐在王座上,义乌王垂目沉思……
殿外的阳光照印进来,将她的身影拉的横长……
*
行出大殿,雅君看着眼前四通八达的道路,愣住了,虽知道琴儿行的方向,却不知道地点的具体所在,正在打算抓人来问的时候一个武者骑了匹枣红色的高头大马后面跟跑了数十个士兵便声势浩大的远远的行了过来。
马上的女人一身黑色戎装,身形壮硕,模样到也不错,只是这一身的煞气却是对雅君直直而来。
雅君将纸扇打开,一脸轻狂的笑意,在道路中间站定了下来。
这副模样却像是她拦住了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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