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于他,红帐落下,明明是喜气的大红,却沾染了别样的哀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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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一夜的大风在清明十分再次呼啸而起,无数沙石涌起的皱褶如凝固的浪涛,一直延伸到远方金色的地平线那端,在那里朝阳正冉冉升起,预告新的一天开始。
义乌雅琴睁开乌溜溜的大眼怯生生的向躺卧在身边的雅君望去,从窗棂缝隙透出的光线照在她脸上,映照出的是一副俊俏堪比男儿的脸庞,紧闭的双眼上睫毛浓密黝黑,长长的在眼下勾勒出一排黑影,鼻子直而挺,以及那即使是熟睡也依旧的笑唇。
一想起昨夜这人曾用它轻吻自己全身,肢体相互交缠,他初识风情,与她共赴云雨,那潮湿的炙热感,那喃哝耳语,他感觉到自己狂跳的心脏,浑身沸热。
目光却在看见墙上的银簪时一阵闪烁,娇容尽退,一分分的冷了下来。
睡颜的主人睁开眼,看着他,浑身散发出慵懒迷人的气息,“怎么了?”她低声问道。
义乌雅琴羞红着脸,垂下了眼,无限娇羞。
“呵呵……”从她胸膛发出微微颤抖,雅君坏笑了起来,“莫非公子还想……?”
“不……”琴儿小声说着,抬起娇俏的小脸目露期盼却又羞怯的看着她,“雅君……可会去向我母王提亲?”
雅君一笑,将他搂入怀中,在光洁的额头上烙下一吻,“琴儿已是我的人了,又何必再去提亲?”
雅琴脸色一变,将雅君略微推开,“你莫不是以为琴儿是个随便的人?琴儿怎么说都是义乌公子,难道雅君就打算这般对待琴儿?”他生气的说道,可是即使如此,那语调也依旧婉约动人,极似撒娇。
雅君不语,遂在他额头再印上一吻,支身而起。
边着衣服边道:“琴儿可愿随我回大延国?”等了许久不见雅琴回话,雅君转头一看,美人却是将整个头掩在了被褥中,闹起了公子脾气。
雅君笑了笑,转身离了房。
门外三子早已恭候多时,见到雅君出来,急忙唤人将洗漱用具送了上来,待她整顿完毕,方才送上了一支长长的白玉烟杆。
雅君不知道这是个什么朝代,里面历史进程混乱,明明是个很落后的年代,却偏偏烟、酒、茶样样都有。
跨坐在客栈二楼的黑木栏杆上,一席红衣似血,衣角飘落,黑黑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抬起烟杆,半眯着眼睛吸上一口,呼吸间,烟雾在她身边萦绕。
不知什么时候起,她迷上了吞云吐雾的快感,感受着从口腔吸入的烟雾穿过喉咙,在肺腑环绕,然后再从口腔冒出,看着烟雾不断变换,最后无力的消散在空气之中,那么一丝凄凉总让她心有戚戚然。
一只白皙的小手拉住她的红衣。
雅君转头看去。
琴儿抬头仰视,眼中带着祈求原谅的歉意。
雅君一笑,将他揽入怀中。
室内墙上的银簪没了踪迹,独留漆黑的孔洞,留下一丝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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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喜欢男子,尤其喜欢独特美丽的男子,她见过的美人无数,却独独没见过如他这般倾国倾城,他这般的傲骨铮铮。
她虽然卖人,却从未自己享用,只因雏儿的美丽往往会为初夜的那人绽放,过多的情意她不想背负。
只是这孩子太美,美的让她不舍放手,傲的她想要彻底征服。
高贵的金丝雀被禁锢在精美的笼中,婉约鸣唱。
有人说这是残忍。
他又怎知鸟儿是否真的渴望自由??
外面的世界过于残酷,高贵却柔弱的鸟儿往往是自然界最难存活的生物,将其呵护在手心方寸之间,为的不过是保护它脆弱的生命。
这是爱鸟之人的怜悯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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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喧闹声起,雅君与琴儿垂目望去。
一凶神恶煞的女人带了一帮小妹冲了进来,手中握着剑,肩上抗着刀,彪悍的在客栈内四处打望,最后将目光定在了二楼雅君怀里的琴儿,露出了欣喜神色。
直指雅君吼道:“喂!喂!对对对,就是你,那个郎郎腔的女人,快些将怀里的美人交出来,姑奶奶我今天就放你一马。”说毕,挥舞手中大刀重重的砍在了身旁的桌子上,桌子应声分成了两半。
雅君一愣,挑高眉毛向三子望去。
三子笑了,低声说道:“这愣子怕是才跑路到这里的,不知从谁人口中听到了雅琴公子的容貌,傻乎乎的就来劫色了,却也不打听打听小姐是何人。”
“呵呵……”雅君轻笑,挑高烟杆,吸了一口,吐出,烟雾缭绕,喷的琴儿满头满脸。
唔着嘴琴儿将头移开,碧绿的眼珠又看向了楼下还在吱哇乱叫的女人,看着她蓬头盖面的上窜下跳,一头乱发如稻草般的扎在头上,白色的衣衫已经变成了灰色,琴儿的眼角跳了跳,又转开了视线。
“琴儿可是在心中暗自庆幸被我买下?”雅君搂紧怀里的柔腰调笑道。
琴儿不语,只是对雅君淡笑。
雅君一笑,在琴儿的一声惊呼中,搂着琴儿从二楼一跃而下,红衣翩翩,发丝飞扬,如污泥中绽放的血莲,艳丽妖娆。
“琴儿松手,你不会打算就这么掐死我吧?”落到地上,雅君用烟杆打了打琴儿的肩膀,看着对方脸上红霞遍布,松开了搂抱在腰上的双手。
“哈哈……好好……近了看当真是美如天仙啊,小的们,你们有压寨夫君了!”女人双眼如探照灯般在琴儿的身上来回扫视,嘴中的口水已经流了一地。
“恭喜大姐!”
“恭喜恭喜!”
小妹们围在她身边接连道贺,一副夫君已取进了家门一般。
雅君挑了挑眉毛,只觉得脑袋黑线重生。
琴儿抬高下巴,轻笑道:“不知我未来的妻主怎么称呼?”
这声音若九天弦乐,又如潺潺流水,宁静而悠远,听闻间心思撩拨,麻酥入骨。
劫色的女人和她的小妹们都打了个极爽的冷颤,露出了销魂的表情,口水又是稀里哗啦的水漫金山。
许是被琴儿的傲气感染,劫色女人竟然礼貌的一鞠躬,正声说道:“落草为寇早已没了名字,夫君叫我妻子即可,情妹也行。”
眼角又跳了跳,更多黑线密布。
“观您衣衫凌乱,发如稻草,眼角眼屎飞扬,指甲污泥丛生,到也是个真女人呢,可是琴儿以被卖于身旁之人,只能无奈拒绝了。”
“……噗……”三子抱着柱子浑身颤抖。
劫色女人双目赤红恶狠狠的瞪向雅君。
雅君无奈的看着琴儿摇了摇头,“英雄救美虽然是雅事,可是对手是这样的真!女!人!雅君也不敢恭维,三子,上。”
三子身子一震,停下爆笑,一张脸皱成了一团,极有喜感。
待到三子不情愿的扑上去后,雅君揽着琴儿的腰将他带到了一旁,轻点鼻尖道:“琴儿这手可算不上高明。”
琴儿仰头笑道:“琴儿不过是想看看雅君的本事,又是什么手段呢?”
雅君不语,手掌扶上他的后脖,重重的亲了一口,笑眯了眼。
四.狡黠如猫
三子下手极狠,数分钟的时间客栈的地上就横七竖八的躺了一群人,桌椅散乱四处,虽然未死,却也不过是一口气吊着呢,像撵苍蝇般,一脚一个的将她们踢出了大门,落地时还呼哧嗨哟的闷声叫着,惹的三子一阵心烦,又上前在老大的肚子上踹了两脚,才满意的拍手进了门。
这一闹,客栈内早已没了人,只留下在此处帮工的伙计缩在柱子后探头探脑。
雅君和琴儿大咧咧的宛若无人般,在客栈大堂的中心处热吻了起来,琴儿坐在雅君的腿上,雅君一手搂腰,一手扶头,将琴儿抱在自己怀中,而琴儿亦是双手圈在雅君的脖子上,一副欲海沉沦的模样。
只是那双白皙柔弱的小手却紧紧握着一只银簪,向雅君的后脖刺去。
三子双目大瞪,肝胆欲裂,“啊……”的一声飞身就扑了过去。
接下来又“啊……”的一声却被一股气墙打在了脸上,屁股向后飞跌了出去,落在了大门外的人堆之上,发出重重闷哼。
雅君抬起头,离开了琴儿的红唇,又觉不够般,在他的唇上舔了许久,方才说道:“琴儿难道就没有别的招数了?琴儿可知自己动手的时候浑身都紧张的发抖呢,让我不禁想好好的疼爱你一番。”
“放开我……”琴儿厉声叫道,整个身子异常僵硬,竟然是被雅君点了穴。
“放开你什么?琴儿行刺失败,自然该受到惩罚,琴儿的身子这般美丽,雅君可是想念的紧呢,不如再回床上,好好惩戒一番如何。”
“放开我……”琴儿瞪圆了自己的碧眼,方才遭受疼爱的嘴唇红艳艳的一张一合,引诱的雅君心中又是一痒,一把抱起他步上了楼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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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外虽然长年狂风不断,灼热异常,但是其景色却是壮观无比。
雅君会到这里,初期不过是游山玩水,欣赏大好河山,一路行来,便到了塞外,被这壮丽景观吸引,一住便是两年。
她是个爱花钱的人,她的吃的、穿的、住的、用的都需是最最顶级的,所以她必须会找钱,虽说这世的家财也够她躺着花销个几辈子也用不完,只是离开家的时候却是以落跑的不孝女儿身份,于是这钱也就必须自己找了。
雅君的道德准则非常单薄,是环境养成,又或性格使然,亦隐隐有着前世的影子,只要是能赚到钱的营生她都会去做,无关乎对与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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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道西风瘦马——那是落魄之人的写照。
帘卷西风,人比黄花瘦——那是寂寞之人的写照。
雅君既不寂寞,也不落魄,却偏爱独立于荒凉大漠中欣赏红日淹没在沙海中的景象。
每当夜晚的风柔和时,她总爱坐在客栈顶上,一桌,一壶,一盏,独对天上明月,肆意妄为的灌醉自己,引亢高歌着一些莫名的歌曲,唱到兴时便会唤来三子,遥指圆月。
“你可觉得外国的月亮圆些?”
不待三子作答,她却举起酒杯,直对月亮,放声大叫:“举杯邀明月,低头思故乡,明月沙间照,月是故乡明。”
在三子崇拜的目光中,她吃吃的笑着,眉眼如月,面如光。
然后不久就会在半醉半醒间被三子抬回住处,一夜好眠。
只是今夜,她的身边多了位佳人,佳人眉目如画,肌肤赛雪,夺了月亮的光彩,夺了她的心神。
佳人轻抬皓腕,拿起杯盏置于她唇前。
她带着一脸的坏笑,“琴儿以嘴度我。”
琴儿羞红了一张脸,却将酒杯移至唇前,微启朱唇,浅抿一口,眼波流转,向她无限风情的迎去。
品尝辛辣烈酒,顺便在他檀口中掠夺蜜汁,直到佳人无法承受的娇吟出声,方才坏心的抽身而去。
佳人恼怒的在她胸前轻锤,却换来再一轮的轻薄。
俩人翻倒在黄沙之上,红白纠缠,带起尘沙飞扬。
突然,雅君停止了动作,扭头看去。
一名小厮正跪于桌前,放上一壶酒,手指微微颤抖,面色微红。
雅君露齿一笑,带着未退的激情沙哑道:“小纷?”这声慵懒缠绵,仿似与情人间的喃喃低语。
小纷脸上顿时红的欲滴出血来,呼吸也急促了起来。
“呵呵……”雅君轻笑出声,从琴儿身上起来,低头问道:“琴儿可知外国的月亮是否圆些。”
琴儿低头思考,不明,遂好奇的看向她。
“小纷呢?”
小纷垂头,贝齿轻咬下唇,低声说道:“小纷只知这里的月亮与家乡无异,同样有月缺月圆,升起落下。”
雅君闭目思索,然后猛的睁开双目,里面璨若星空,“好,很好,确是与家乡无异。”她细细打量小纷,直到看的对方想要找个地缝钻下去,方才感慨道:“小纷只做个小厮却是屈才了。”
“小……姐……”小纷抬起头,不明所以。
“以后小纷便跟在我身边服侍吧。”
话音刚落,衣袖便被身边的佳人拽住,挥手将小纷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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