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转头看去,“怎么了?”
佳人睁着大眼看着她,嘴角微微翘起,“雅君莫不是嫌弃琴儿服侍不周?”
“琴儿吃醋了?”
“……”
“你与他不同,琴儿这般貌美,我又怎舍得你干那些活计,这葱玉般的小手若是碰到伤着,我岂不是会心疼而死,你只需待在我身边一起吟风赏月既可。”
于是二人又玩起了滚泥沙的游戏,不亦乐乎。
*
第二日。
暖帐之中,温热情欲之气窜动。
琴儿缩了缩脖子,向身边之人挤去,闭眼寻了半天却不见良人踪迹,紧闭的双眼睁了起来,露出了碧绿眸子。
只见床侧雅君正在着装,她身边站着小纷,正半跪于她身前,为她系上腰带。
小纷面若桃花,气息凌乱,嘴唇竟是别样的红。
雅君低头为他拨开一丝落发,露出了魅惑般的笑容。
琴儿将手在被下紧紧攥起,遂又松开,娇喃出声:“雅君……”带着未睡醒的喃哝之声,慵懒之意。
雅君收回手,向琴儿望去,脸上笑容依旧,“琴儿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琴儿撑起身子,被单从身上滑下,露出一夜风流红梅绽放的上身,撒娇般的抱怨道:“雅君醒了,怎么不叫醒琴儿?”
“昨夜劳累,想让你多睡一会。小纷,去为琴儿打水梳洗吧。”
小纷领命告退。
雅君座于床边,将琴儿抱到了怀里,看着他在自己胸前来回磨蹭,忽然想起了某样动物,不禁笑出了声。
佳人伸出莲藕般的手臂,圈住了她的脖子,在她的下巴落下一吻,方才说道:“雅君笑什么?”
“琴儿让我想起了某种动物。”
他眨着碧绿的大眼,不明所以的看着她。
雅君但笑不语,眼中是满满的宠溺。
“琴儿像什么?”
“自己想。”
“琴儿想听雅君说。”撒娇。
雅君摇头,笑意更浓。
高傲如猫,撒娇如猫,慵懒如猫,这样如猫般的可人儿被自己牢牢掌控,只觉得心中的大女子主义又浓厚了许多。
见到雅君心情甚好,琴儿眼色却暗了下来,攥在手中的银簪握了又握,却最终跌落在了床榻之上。
雅君极其自负,明明知道琴儿抱着偷袭的心思,却偏偏让他将簪子带在身畔,睡时置于枕下,时不时的让他偷袭一番,以增情趣。
雅君性格又极其恶劣,明明知道琴儿的偷袭伤不了她,偏偏又给了他希望,逗弄般的看着他吃瘪的表情不亦乐乎。
两人又耳鬓摩斯许久,直至小纷端水进来,雅君方才放开琴儿说道:“既然醒了,便随我出去游玩一番吧。”
“嗯。”琴儿乖巧点头,面露期待。
待到雅君离开,琴儿的脸色忽然冷了下来,他高仰着下巴,优雅的站起了身子,毫不遮掩身上激情的红梅。
他斜睨着,碧绿色的猫儿眼上下打量恭敬垂头的小纷,从鼻孔冷哼了一声。
小纷抬头看他,却被对方眼中的挑衅吓的垂下了头,目光却定在了对方大腿上星星点点,再也移不开视线。
琴儿脸上情绪转变的极快,忽又亲切的笑了起来,他伸手抬起小纷的下巴,注视着他来回闪躲的眼神,娇声道:“小纷是否喜欢雅君。”
小纷一吓,急忙端着盆跪到了地上,连道不敢。
“雅君体力很强,琴儿颇有几分吃不消呢,还道小纷喜欢,便让雅君收了你,与我共侍于她呢,既然如此,就算了吧。”他这般说着,即使未身着寸缕,却有着常为上位者的气势,压迫的小纷额头冷汗直冒。
“小纷不敢,琴公子为皇族之身,小纷又怎敢于您共侍一妻,还请琴公子饶命。”小纷身子微微颤抖,一脸惶恐。
“呵呵。”琴儿轻笑,“雅君收你做了身边服侍的人,自然也是我的人,我怎么会有害你之心呢?莫要乱说哦。”
小纷到是个机灵的人,急忙改口道:“琴公子待小纷极好,是小纷自己说错了话。”
“真是个可人儿,难怪雅君会喜欢你呢。起来吧,看把你吓的。”
听到这话,小纷方才小心的站起身子,帮琴儿梳洗了起来。
既然已弱了偷袭雅君的心思,以琴儿的高傲,暗地里又怎会不做些手段。
琴儿是个聪明人,知道自己该在什么样的环境选择什么样的手段成为什么样的身份,逃不掉,跑不出,甚至还被一缕缕看不见的柔丝覆于身上,事到如今也唯有妥协二字。
这个世界有的只是考虑到厉害关系作出妥协的选择和有的是人性而固执己见的选择罢了……
是人造就时世,还是时世造就了人……
五.沙漠韵事
客栈一楼。
一黑衣男子,头带斗笠,帽沿压的低低的见不到脸孔,只见如刀削般的下巴在斗笠下若影若现,他的身高极高,肩膀很宽,胸膛厚实,上身如倒三角般到了腰处又细了下去,一双腿又直又长,却被黑色的长衣遮挡了个严实,这般魁梧的身形却是与时下对男子的审美观点相去甚远了。
雅君坐在椅子上,狠狠的吸了一口手中的烟杆,狭长的凤目不悦的看向眼前的黑衣男子,里面寒光闪烁。
站在雅君身后的三子看了看黑衣男子,又看了看自家小姐的后脑勺,退了一步,明智脱离了诡异的气场之中。
雅君磕了磕烟斗中的烟灰,挑眉说道:“怎么母亲已没人派了吗?竟然把你给派过来了,难道是想动强?”
黑衣男子微微恭身,“属下不敢。”
“不敢就快滚,看到你就头疼。”不耐烦的挥了挥烟杆,像赶苍蝇一般。见他还是不动,雅君一把将手中的白玉烟杆丢了过去,带着呼啸的风声砸在那人的下巴上,那人毫不躲闪,任由雅君泄愤。 雅君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眼中冒出了血丝,忽然站起身怒吼道:“好,你要跟着是吧,随便你,但是别让我见到你,消失,马上消失!!”
黑衣男子的身子一颤,转身出了大门,只是那背影带着说不出的萧索。
看着背影在视线中缓慢消失,雅君似失去了力气一般坐到了椅子上,发起了呆。
三子皱眉看着两人的互动,最终只是无奈的暗自叹息一声。
这般许久,雅君似恢复了生气一般,忽然说道:“三子,我们便离开这里吧。”
“呃!?”三子一脸惊喜,“小姐您打算回去了?”
她接过三子递来的烟杆,在手中把玩许久,忽然将烟斗直直指向北方,“我们去那边。”
看向雅君指向的方向,三子顿时哭丧了脸,“那边可离大延国越来越远了,小姐你……”
“呵呵……会孕育出琴儿这般妙人儿的地方,我想去看看。”
“可是教主这次怕真的会生气了。”
“教主远在天边,小姐可就在你面前,还是说你想强架我回去?”
三子嘟哝,“切,那也要打的过小姐才可以,我可真是命苦啊,当初怎么就头脑发热的陪着小姐跑了出来,这要是抓了回去,天哪,这鞭子到底要挨上几千下啊?”想到日后种种,三子打了一个得瑟,只想就这般死了算了。 雅君站起身,斜睨了她一眼,同情的点了点头,一副你死定了的模样。
“雅君……”一道白影扑到了身上,紧紧的环住了她的身子,抬起一双碧绿的猫儿撒娇的看着她,“雅君是要带琴儿回家乡吗?”
雅君宠溺的亲了亲他的额头,“琴儿的耳朵到是挺好,想去吗?”
琴儿猛力点头,脸上露出了向往的笑容,“母后、王姐定是担心死我了,琴儿好想她们,什么时候走呢?”
“现在吧。”
“现在?”琴儿一愣。
“嗯。”
“那你等等我,我去收拾一番。”说完,如翩翩蝴蝶般奔上了住处。
雅君笑看着他。
三子凑了过来,与她同目望去,口中小声说道:“小姐打算狼入虎口?”
凤目转向她,“为什么这么说?”
“呃?难道小姐不是打算与他一起回去提亲。”三子挤眉弄眼,一副欠揍的样。
凤目惊诧,“与他回去便要成亲?”
三子贼笑,“小姐莫不是没想过他的身份?去了他的地方你又怎么逃的掉?看刚刚琴儿公子的模样不也是这般认为吗?”
雅君顿时头疼了起来,小声问道:“那我们可否回大延国?”
“你母亲。”
“那那那……作茧自缚,作茧自缚。”话虽是这般的说着,语气却是一派轻松,显然心中已有了计较。
三子歪了歪嘴,酸涩道:“小姐莫不是还想齐人之福?带着个男人继续流连花丛?”
“呵呵……”雅君轻笑,“三子可听过这段话,夫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所谓偷不着,岂不是更为风雅。”
搓掉身上的鸡皮疙瘩,三子无奈的看了一眼身边笑的一派风流的雅君,无言以对。
*
在楼下等了许久,那道倩影方才姗姗来迟,等待的这个时间,三子早已打点妥当。
牵着佳人的手,将他置于骆驼上,雅君向后看了一眼,向三子问道:“小纷呢?”
三子抠了抠后脑勺向客栈内望去,抱怨道:“这小子真磨蹭,难道还不知道我们要离开的消息?”
琴儿拨开纱帘,探身说道:“我与他说了,他不想与我们一起,又恐分离伤情,便托我转告与你们,对不起,刚刚琴儿过于高兴,竟是忘了,雅君不要担心,琴儿已留下了银两,打点妥当。”
雅君想了想,笑了,“那就由他吧,这客栈内保镖甚多,由他打理我也放心。”于是翻身坐于琴儿身侧,揽上细腰,挥动缰绳,骆驼便晃晃悠悠的走了起来。
琴儿柔弱无骨的依在她的身上,垂下了眼帘,手缓缓的移到了裙摆内簪子,笑了起来。
*
晌午的沙漠是暴虐的,风沙阵阵,看不清前方的道路,只有一座又一座的沙丘延绵万里,誓要将外物驱逐干净,又或禁锢于体内直至死亡。
这样的天气即使是长期生活在沙漠中的人民也不愿行走,唯恐在沙暴之中迷失了方向,最终掩盖在黄沙之下。
只是在这种恶劣的天气下,依旧有两只骆驼逆风而行,骆驼之上背负着宽大的纱帘,此刻红色的纱帘已经放下,为帘内的人隔挡了大部分的黄沙。
坐于纱帘之内,雅君不禁再次轻叹,虽然名字依旧称为骆驼,只是这模样却与前世的差别巨大,这骆驼身形足有大象般大小,脖短脑小四蹄宽大,身上还背负了一个厚重的大壳,颇有几分乌龟的模样,当然是指缩头伸长四肢的乌龟,在沙漠上它行动敏捷却毫不颠簸,轻微的晃荡只让人昏昏欲睡。
一只白皙的小手持着绢布手绢向她探来,温柔的为她拭去了头上冒出的汗水。
雅君低头看去,却见怀里人儿脸上燥红,额头汗珠密布,绿色的眼睛已有了恍惚,却依旧专注于自己手上的工作。
她接过小手上的手绢,打开身后的水壶,润了些水,为他失了血色的唇润了润,直到上面再现殷红,方才满意罢手。
“你还好吧?”雅君有些自责,忘记了久居皇室的他身体羸弱,这番赶路下来怕是已经有些吃不消了。
琴儿靠于她怀中微微摇头,却又似无法承受般的缩了缩肩,向她靠紧了几分。
“不要逞强。”
他抬头看她,眼眶已盈满了泪水,弱弱说道:“琴儿好难受,呼吸好痛苦,好像四周都充满了沙尘。”
“这是你的错觉,沙尘已被纱帘拦下,这里只是闷了一点。”
“不,琴儿就是这般觉得。”
“不要去想。”
琴儿闭目将头枕在了她的腿上,虚弱说道:“那琴儿睡上一会,也许就好了。”
她不语,只是将手搭在他的肩上,轻拍了起来。
过了一会,琴儿猛的支起了身子,直勾勾的眼睛看着她,碧绿的眼中泪水涟漪,“琴儿睡不着,真的好难受。”<br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_15632/331143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