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地道不会是想从林石城挖到京城吧?” 江东意突然反应过来。 就算是要打大周皇帝个出其不意,也要到京城内部啊。 这林石城到京城还有着很长的一段距离。 从这里开始挖地道,简直是天方夜谭! 可就在刚刚,唐四海居然说挖好了! “那是自然,不挖到京城内部,怎么让狗皇帝被生擒呢?” 苏晨点了点头,看着一脸吃惊的义父,强忍着心中的笑意。 在这一个多月内,早就锻造了不少现代化的工具。 无论是在作战方面,还是别的,都可谓是所向无敌了。 “晨儿快莫说大话了,你来林石城不过三天的时间。” “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你手下的将士们就算是穿山甲也没有办法挖通这条地道。” “看来地道不可行,咱们还是从长计议吧。” 江东意心底好不容易生出的希望瞬间破灭了。 不是自己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而是这件事情根本不可能完成。 除非有神仙相助! 可这世道要是真的有神仙的话,怎会忍心看着大周皇帝如此迫害百姓们? 说罢,无奈地摇了摇头,红着眼眶坐了下来。 “义父不信?” 苏晨像个孩子似的委屈地看着江东意。 “好孩子,不是为父不信。” “这无稽之谈,没有人能做到。” 江东意看着苏晨这副委屈巴巴的模样,来到他的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着实戳到了心中柔软的地方了。 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孩子跟自己如此了。 “义父,那今日孩儿就带着你开开眼界。” “您要明白,别人可能做不到,但是我苏晨能!” 苏晨拉着江东海朝外面走了起来。 剩下唐四海一个人在屋里凌乱。 刚才那个人真的是自家少主吗? 那副惹人怜惜的模样,竟然在雷厉风行的少主身上看到了! “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果然,还是有父亲好啊。” 唐四海心中一阵感慨,快步跟了上去。 苏晨带着江东意来到了林石城城门处,无数将士们围在一起。 看到少主来了,立刻站立在两侧跪了下来。 “见过少主、太守!” 苏晨没有理会,而是带着江东意顺着楼梯下了地道。 楼梯周围都点燃了油灯,不仅如此,这一条道都充斥着昏黄色的灯光,颇具暖意。 一条路竟然看不到尽头。 “这地道看似有五米宽啊,这长度实在是不敢想。” “晨儿你……” 江东意彻底震惊,嘴巴张大半天不能合拢。 最重要的是这地道丝毫看不出来有挖掘的痕迹,光滑的洞壁,看上去就如浑然天成一般! 忍不住伸出手抚摸了一下,泥土还是潮湿的。 看来这洞口并没有挖了很长时间。 “义父,这条地道的尽头直达皇宫!” “届时不会有任何人能想到,咱们会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京城中。” 苏晨脸上有些得意,看着江东意更像是一个等待着被夸奖的孩子一般。 看着他两鬓斑白的头发,心中一阵担忧。 也不知道老父亲现在究竟怎么样了。 这一走也有三月有余了,到现在都还杳无音讯。 “孩子,你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江东意看到了希望,脸上写满了激动。 想知道他究竟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地道挖好的。 “山人自有妙计!” “义父不用多问,只需等待着和义妹相聚即可。” …… 另一边! 大漠太子带着大漠的骑兵们还在不断对京城发起进攻。 两边的将士们都没有好到哪里去。 眼睛下有着浓厚的黑眼圈,眼眶中布满了红血丝。 “陛下,这大漠太子跟疯了一样,三天三夜了,整整三天三夜了!” “还在不断发起进攻。” “皇家侍卫现在的数量不过八万人了,再这么下去……” 御史大夫看着眼前的一幕,只觉得惊心动魄。 京城城门外,堆满了无数尸体。 有敌方的,也有大周的将士们。 可大漠太子丝毫没有要退缩的意思,仍然骑着高头大马站在最后面。 似乎不攻破京城誓不罢休。 “守,必须守住!” “如今大楚的人都在暗中相助,我们要是临阵脱逃了,大周就完了。” “守住了大周,今后给你封官进爵。” 大周皇帝心中也没底。 但他相信大楚不会在这个时候抛弃大周的。 三天三夜都过去了,大楚的人都还在。 御史大夫气馁地从军营中走了出来,站在城墙上看着下面的一幕。 双方将士还在不断相互残杀。 人群中不断有人倒下,又不断有新的人加入。 一时间,京城内的百姓们人心惶惶。 “这外面都已经打了三天三夜了,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啊?” “不知道,但我知道要不是有大楚的人暗中相助,大漠的人早就杀入京城了。” “苏家还没来,一个大漠就快招架不住了,难道真的是天要亡大周吗?” “大周有什么好惦记的?陛下昏庸无道,大周有此一劫,这是命中注定!” “快别胡说!” “……” 百姓们聚集在贫民窟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 这个地方目前是最为安全的地方。 就算是大漠的人攻入城门,贫民窟地势复杂、势力复杂,也能庇护百姓们一时半会。 百姓们看着天空上的乌云,此刻就跟他们的心情一般。 大周皇帝回到御书房,坐立难安。 不断在座位上走来走去,心头烦躁不已。 “这大漠攻势如此强悍,苏晨目前还不知所踪。” “林石城早就已经被拿下了,三天三夜都还没有动静,奇怪,真是奇怪!” 下定决心让侍卫去把青妃转移,到时候手中也能有和苏晨对抗的底牌。 立即觉得云开雾散,刚准备喊人的时候。 突然御书房中央的地面出现了一阵骚动。 大周皇帝很是疑惑,刚准备上前查看的时候。 只见一道身影破土而出。 看清面前的人时,大周皇帝吓得一屁股摔倒在地。 双唇不断抖动,手脚也不听使唤。 “苏晨?” “你究竟是人是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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