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处长扬起了下颚,嘴角扯开了一抹极为阴冷的笑容。 他对于面前楚明枝没有丝毫的怜悯,甚至那双眼睛之中竟透出了几分浓烈的恨意。 察觉到男人这样情绪的楚明枝有些愣然。 自己和这个男人明明是第一次见面。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到底说不说!你们的组织究竟在什么地方?都有什么样的人。” 一边说着,陈处长的将铁盘中的针管和药瓶拿了起来,在自己的手掌之中把玩着。 站在旁边的方州几次都欲言又止,但最后只是看了一眼楚明枝,就别看了自己的头。 他心知肚明,被带来调查局的人根本不值得同情。 但方州也不明白,为什么上级这么迫不及待要将这个小姑娘给抓进来。 只是想到自己看到的监控录像,方州也说不出话来了。 面对陈处长的询问,楚明枝的心中了然。 “你说的组织是赤藤吗?” 现在所有的事情全都指向了这个名叫赤藤的组织。 楚明枝觉得管理局的袭击可能和他们也脱不开关系。 果然不出所料,听到了楚明枝的话后,陈处长的眼睛一眯,他俯下身子靠近了楚明枝,几分声音发冷。 “你如果是个聪明的,就赶快交代。” “我不是赤藤的人,不知道他们在什么地方。” 陈处长冷哼了一声,他的心中有自己的盘算与答案,自然不相信楚明枝说的任何一句话。 “胡说八道,你如果不是赤藤的人,又怎么会那些奇奇怪怪的法术?你们这些妖人。” 就凭监控之中楚明枝做的那些事情,陈处长就足以敲定她的危险。 “我是正经的修道之人。” 说到这种事情,楚明枝的脸色也变得格外的严肃。 如今道术本就凋零,他们这些修道之人平日里都隐居在深山之中。 没想到居然还有心怀不轨之人,在外面破坏着他们的名声。 楚明枝的眉心紧了紧。 修道是为了自己,而不是用自己学到的东西为非作歹。 “我和那些用邪术的人完全不同,我可以帮助你们。” 楚明枝一心皆为正道,当然也想要会一会那些赤藤的人。 这个毒瘤绝对不能继续留着。 “你真以为这些话能骗得了我吗?”陈处长见楚明枝还在嘴硬,只冷哼了一声,用针管抽出了瓶子里的药物。 透明的液体只有小小的几毫升,但一旁的方州却面色凝重的皱紧了眉。 “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陈处长甩了甩针尖,从上面滑下了一滴药液。 他不断地靠近楚明枝,声音阴冷。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到了这一步,无论是谁恐怕都顶住不住如此大的压力,可是唯有楚明枝面不改色,一双眼睛平静的如同镜面,没有丝毫波澜。 “我不是赤藤的人,今天的事情我也不知道原因。” 陈处长见楚明枝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终于是失去了所有的耐心。 他直接压住了楚明枝的手臂,针尖抵在了她白皙的皮肤之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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