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明枝抬头,就看见一个穿着制服的中年男人匆匆走了过来。 他阴沉着一张脸,在看到方州身旁的楚明枝时,眼中更是迸发出了浓烈的厌恶。 “说,你们的老巢在什么地方!” 男人的情绪不仅是激动,甚至可以用暴躁来形容,明明这是他和楚明枝见得第一面,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和楚明枝有什么深仇大恨。 “陈处,你先别激动。”方州阻拦了一下气势汹汹的男人。 但男人只剜了方州一眼,又重新将怒火往楚明枝身上撒。 “你让我怎么不激动!这些妖人,都应该被送进大牢,一辈子都不放出来!省得他们再干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情!” 男人的胸口剧烈的起伏着,他甩了下手臂,直接转身。 “带进去!” 楚明枝眨了眨眼睛,却没太理解这个男人方才说的话。 老巢? 他指的是什么? 男人对楚明枝的态度极其恶劣,方州碍于身份也说不出什么,只能将楚明枝带入单独的房间。 “说!”男人一拍桌子,发出了沉闷的声响,“你们还有多少人,一共策划了多少的案件,被绑架的人现在都在哪儿!” 男人一股脑的问出了好几个问题,楚明枝认认真真的听着。 发现一个和自己都没有关系。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她被带过来不是因为非自然管理局的事情么,为什么现在又是案件又是绑架? 男人却嗤笑一声,他调整了一下手边审讯用的台灯,晃到了楚明枝的眼睛。 他的脸隐没在黑暗中,声音透着森森寒意。 “不说?像你这种嘴硬的人,我不知道遇到过多少,你最好想明白了,不然……” 他顿了顿,一旁的方州实在听不下去,忍不住开口劝说着。 “陈处,这还是个小姑娘,别吓到她。” 更重要的是,楚明枝的背后好像还有个靠山。 “小姑娘?你可别被她的这张脸被骗了,你忘了当年的事情吗!那个人就是用这种方法骗了我们!” 陈处的声音激动,甚至隐隐有几分破音。 方州的脸色霎时变得难看,他吞咽着口水,一副心有余悸的恐慌感。 “你到底说不说?”陈处又将目光放在了楚明枝脸上。 “你问的东西我都不知道。”楚明枝摇头。 他们连话都没有说明白,自己当然不知道应该这么回答。 很显然,现在的楚明枝和审讯的人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 一个只觉得面前的人嘴硬,一个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 “我们有很多种办法让你开口。”陈处直起腰,转头对着方州道,“东西拿来。” “陈处,你……”方州微微瞪大了眼睛。 陈处却阴沉着脸。 “对付这种人,没必要手下留情。” 坐在椅子上的楚明枝动了动,看着方州离开了房间。biqubao.com 等他再回来的时候,手中已经多了一些工具。 托盘上,摆放着一支针管和几个拇指大的小瓶子,里面装着透明的液体。 楚明枝眉头一沉。 “你们要逼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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