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尖刺入了手臂,晶莹剔透的药液推入了楚明枝的血管之中。 察觉到了冰冷的液体迅速的化开,在体内流窜,楚明枝的眉心微微皱了起来。 陈处长则十分满意的勾起了嘴角,他直起了腰身,得意无比的看着面前的楚明枝,又低头瞄了一眼腕表上的时间。 他开始默默的倒计时,准备好了去看楚明枝的变化。 但等着等着,陈处长脸上的笑容就渐渐地淡了下去。 因为楚明枝根本就没有他想象之中那些痛苦的反应。 甚至这姑娘仍然是那副冷冷清清的模样。 漂亮的脸蛋上连滴汗都没有。 陈处长难以置信的看着手边的药瓶。 这东西的效力究竟有多强劲,他可是亲眼见识过,就连那些意志坚定的雇佣兵都受不了,更何况只是眼前的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 “不可能!” 陈处长大呵了一声,一旁的方州也目睹了事情的全程,望向楚明枝的目光里多出了几份深意。 “加大剂量!” “陈处!再这样下去会出人命的!”方州连忙阻拦着,但此时的陈处长已经是鬼迷心窍一般,他恶狠狠地盯着楚明枝,口中只念叨着“妖人”二字。 “像这种诡计多端的妖人,没有必要手下留情!” 楚明枝看着陈处长那扭曲的脸,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这一次陈处长甚至直接抽取了整整两瓶的药剂,就在他想要再次将药物打进楚明枝的身体中时。 咔嚓一声! 原本绑在楚明枝手腕上的镣铐居然被她轻而易举的给挣脱开。 楚明枝抓住了陈处长的手腕,缓缓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你真的听不懂我在说什么吗?” 陈处长傻了。 方州则是被吓懵了。 刚才这小姑娘做了什么? 怎么能够如此轻而易举的挣脱开手铐呢! 那可是纯金属材质,又不是薄薄的一张纸! “你,你怎么!”陈处长被楚明枝吓的气势全无,他的嘴唇抖了抖,支支吾吾了半天都没有说出一句话。 但他握着针尖的手,却想要朝楚明枝插去。 楚明枝的动作却更快。 就见她一只手轻飘飘地反钳住了陈处长,拉着他的双臂就把人按在了桌子上,砸出了沉闷的声响。 “像你这样的人还能当你们的领导?” 将陈处长手上的针管扔到了一旁,楚明枝脸上的表情有些严肃的望向了方州。 “只会严刑逼供。” 被楚明枝压制的陈处长开始哀嚎着,他脸上的表情慌乱无比,不知道的还以为下一秒楚明枝就会对他痛下杀手。 “你到底要干什么!我告诉你这地方可不是你乱来……” 楚明枝好几次想要开口对方州说话,但是都被陈处长聒噪的声音给打断了。 终于,楚明枝忍无可忍,直接抬手将陈处长给打晕了。 室内终于恢复了安静,楚明枝缓出了一口气,抬头看向了面前的方州。 “你们这个调查所里有没有关押着翅膀的人?” 然而方州并没有回答楚明枝的问题,反倒是按响了一旁墙壁上的红色按钮。 瞬间,警报声响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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