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你想害我吧,今天就算小爷真的交代了这条命,也不会放过你的!” 齿关摩擦的声音都格外清楚,很显然白初然现在已经愤怒至极,满了血丝的双眸直直地盯着楚明枝,赫然是一副想要同归于尽的架势。 就在白初然扑去时,楚明枝指尖攥住了他的腕口,明明看起来只是翻了一下掌心,白初然却觉得整条手臂都疼的没有办法动弹,让他的五官都紧皱在了一起。 “还好赶上了。” 楚明枝并没有在意白初然现在的反抗,只是抬眼上下扫了一遍白初然,又四下搜寻了一番,最后在地面上发现了一小块痕迹。 “你是谁!究竟是什么人派你来的,居然用这种歪门邪术来对付我!” 白初然听着楚明枝的声音倒是觉得耳熟,但这张脸于他而言实在是过于陌生,因此他完全没有将眼前的人和之前救了自己的大师联系到一起。 他的眉宇间满是阴鸷,目光也沉甸甸的盯着楚明枝,恨不得将她的身体都盯出一个洞来。 “已经没事了。” 听见了白初然的话,楚明枝这才松开了他。 “不是让你不要将符纸离手吗?” 白初然似乎还没有缓过神来,只是在自己的手臂被松开之后立马与楚明枝拉开的距离,但嘴巴并没有停下。 “我可告诉你,我认识一个……” 不过话说到一般,白初然突然觉得眼前的人无论是从身形还是从声音,都很像是他之前见到过的那个大师。 “大师?”白初然试探地叫了一句。 楚明枝扫了他一眼,到底是点了点头。 白初然如遭雷击,将本来就挺大的眼睛又睁开了几分,直勾勾的盯着楚明枝,像是见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随后,他一拍脑门,恍然大悟:“大师,你什么时候去整的容啊?怎么这么难看啊……早知道你联系我好不好?我认识全国最厉害的整容医生,你脸上的那块疤能够完全的消除,你看你现在……” 楚明枝怎么也没有想到劫后余生的白初然关注点居然在这里。 不过听了是白初然的话,楚明枝不经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为了不引人注目,楚明枝易容的这张脸确实很是普通,甚至连清秀都挂不上边。 “我没整容,是你出现幻觉了。” 楚明枝咳嗽了一声,听白初然还在那里说着,便直接伸手朝着他的眉心一点,瞬间就止住了白初然所有的话语。 白初然的声音戛然而止,就在楚明枝以为自己的耳根子终于要清静了的时候,面前的白初然竟哇的一声叫了出来。 “完了完了,我的眼睛,我的眼睛出现了问题。” 楚明枝抬在在半空的手有些僵硬。biqubao.com 此时的白初然已经捂住了自己的脸,如同遭受到了什么重大的打击一般,英俊的五官瞬间扭曲在了一起。 “完了,大师,我眼睛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你知不知道在我的眼里你就是一个非常普普通通的路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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