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明枝懒得理会,在空中虚化了几笔后,一抹流光钻入了白初然的眉心之中。 白初然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感觉自己并没有发生什么其他的变化。 “小心一下你身边的人。” 楚明枝攥着自己的掌心悠悠开口。 神色还有些茫然的白初然在听到了楚明枝的话后,瞳孔骤然紧缩。 “是你是说想要害我的这个人就在我的身旁?” 楚明枝没有直接回答,不过她的态度已经显而易见。 白初然捏起了自己的手掌,将关节都掐得隐隐发白。 “大师,那以后还会出现这样的问题吗?” “三日之后,带着三天之中你见到的次数最多的那件东西来见我。” 面对白初然的询问,原本半瞌着眼眸的楚明枝缓缓地睁开了双眼,将对策告知于他。 “记住我的话,无论发生了什么,需要过了三天之后才能来见我,之后这些困扰你的事情也会迎刃而解。” 将自己的手机掏了出来,楚明枝给白初然发送了一个地址。 “到时候你就来这里找我吧。” 楚明枝所填的地址正是她的学校。 和上次一样。 毕竟楚明枝现在住在沈家,当然不可能将沈家宅院的地址给白初然,想来想去最合适的地方还是学校。 “学校?大师你住在学校里?” 看着手机上的地址,白初然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 没想到楚明枝居然还是高中的老师。 毕竟白初然始终以为楚明枝是那种绝世的高手,所以她的年龄肯定没表面上看起来这么年轻,如今又得到了学校的地址,他便下意识的以为楚明枝是在学校之中任职。 果然是大隐于市。 就在白初然心中感叹的时候,楚明枝又提醒了他一句。 “对了,你最好在我晚上放学的时候再来,我怕上课的时候找不到时间去见你,我们班的班主任不太好说话。” “我知道了,之后我会……你的什么……你们的班主任?” 白初然突然诧异。 “有什么问题吗?”楚明枝对于白初然重复的话有些不解。 “现在高中老师都有班主任了吗?” 白初然有些摸不着头脑。 虽然他离高中毕业也已经有很多年了,不过时间也没有漫长到整个教育界的模式已经发生天翻覆地的变化吧。 终于明白了白初然话中的意思,楚明枝眉心微扬悠悠的说道。 “不是高中老师,我现在还在上高中而已,我是高三学生。” “学生!” 终于,白初然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音调,难以置信地喊出了这么一句。 白初然拼命的眨着自己的眼睛,不过看来看去眼前也只是一张平庸的脸。 “你现在才二十岁?” 白初然甚至隐隐有些开始在破音的边缘徘徊。 楚明枝有些不解,便歪了歪自己的头她的年龄有什么问题吗? 她师父说过,二十岁可是根正苗红的大好年华。 白初然又仔仔细细的盯着楚明枝,最后默默地得出了一个结论。 “原来您是童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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