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白初然却发现上面朱砂的颜色似乎比他早上见到的时候淡了几分。 注意到一点的白初然骤然瞪大了自己的眼睛。 “这是我的错觉吗?大,大师,我怎么感觉符咒的颜色浅了?” “没事,只要你拿着它就可以。” 楚明枝幽幽开口,结果和白初然的通话却在这时断线了。 楚明枝皱眉。 而那边的白初然还以为是楚明枝主动挂断了电话,但是他现在的注意力都在手中的平安符上。 白初然四下看了看。 天气晴朗万里无云,可是他总觉得冷飕飕的。 原本白初然打算出门的计划也因为楚明枝的这一通电话而搁置。 白初然想了想准备回家躺着,结果刚一转身肩膀就被人狠狠的撞了一下。 “对不起,对不起。” 撞到了白初然的人似乎很着急,匆匆忙忙地道了歉就快步离开。 “小心着点。” 白初然不悦的念叨了一句,结果在低头的时候却发现手上的符纸已经不见了。 “我符纸呢?” 我那么大一个符纸呢?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白初然瞪大了自己的眼睛,心脏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儿,他左右看了看,最后发现了躺在地上的符纸。 “老天保佑,还好没丢。” 白初然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弯腰想要将地上的符纸捡起来。 而当他的指尖碰上符纸的那一瞬间,就如同一阵风拂过,符纸竟瞬间化为了齑粉,消失在了他的触碰之中。 突然,白初然觉得像是有什么东西卡住了他的喉咙,逼仄的窒息感瞬间涌了上来,可偏偏此时白初然的姿势还维持着伸手去捡东西的状态。 现在的白初然浑身上下的肌肉都紧绷着,手臂上绷起的青筋也看出他正拼尽着全力。 可无论白初然再怎么用力,他的身子就像是被施加了定身咒般,不能移动一分一毫。 白初然从来都没有像此时这般绝望过。 早些时日的噩梦似乎在这瞬间一股脑的涌来,争先恐后地进入他的脑中,挤得他的太阳穴隐隐胀痛。 那种在烈日之下灼烧的感觉让白初然的额头已经蒙上了一层的汗水,顺着额头流进了眼睛之中,明明蛰得眼珠发红,可白初然却做不到去眨一眨眼。 白初然张着嘴,喉咙之中只能发出痛苦呜咽。 眼前已经开始阵阵的发黑,窒息感翻涌而上将白初然圈定在了其中。 白初然好像听到了有人在笑,面前又像是浮现出了一张脸,在对白初然炫耀者此番博弈之中是她取得的胜利。 在白初然以为自己要交代在这里的时候,一股清凉的感觉从他的手腕处蔓延,让那种被束缚的感觉瞬间褪去。 白初然感觉自己现在好像能动了,便猛的抬起头来,正瞧见了一张平庸的脸。 在记忆之中搜索后,白初然意识到自己并不认识这个人,再加上先前的恐惧,便让白初然下意识的以为眼前的人就是要害自己的。 因此他毫不犹豫的抬手,朝着眼前的人就抓了过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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