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如果你不想去医务室,那我送你回宿舍吧,你宿舍还有多余的抑制剂了吗?” 江白问。 白绪艰难地点了点头。 “那行,我现在扶你起来。” 江白架住他的胳膊撑住他的身体,因为没有力气,白绪半倚靠着她。 “好热……”他说。 身体太烫,浑身被热气裹挟着,接触到江白温凉的肌肤,他不自觉凑过去,两人离得极近,江白一抬头就能看到他雾蒙蒙的眼睛。 就在这个时候—— “宿……管?” 胥文书找到了这里,一眼就看见江白背对着他,一手拍在墙壁上,“啪”的一声他听的清清楚楚。 而在她的身体内侧方向,是一个被刻意遮挡住面孔的人,他只能捕捉到一点人物的侧影。 “你们在干什么?”他正要抬步走过来。 江白:“别进来。” 胥文书脚步一顿,停在了门口,瞥了眼躲在江白怀里的身影,唇瓣微抿。 惊愕过后,他终于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首先就是充斥在房间里的浓郁的信息素味道,原本应该受影响的他却没有一点触动,依旧好端端地站在原地没有那方面的冲动。 “这人发情了?”他问江白,即便不知道对方是谁,也能通过信息素知道这是一个omega。 “嗯。”江白回他,“我现在要带他回宿舍,不过你能稍微避开一下吗?这位同学……嗯,比较内向,不想让人知道他发情了。” “……好。”胥文书依言退出去,尽管他心中还有众多疑惑,也知道这个时候不方便问。 胥文书这么好说话,江白也松了口气,她脱下薄外套盖在了白绪头上。 “我们走吧。” 白绪紧紧拉住外套:“嗯……” 知道还有一个胥文书在,他比方才更隐忍,死死咬住嘴唇,尽力不发出丢人的声音。只是身体太虚弱,刚站起来就是一个踉跄,还好江白扶稳了他。 江白带着他慢慢往门口移动,但是太难了。 难言的欲望冲击着白绪的身体,头脑发胀,四肢无力,走两步就喘个不停。 omega发情时的状态和alpha还不太一样,比起后者,更为虚弱无力,也没有攻击性,症状也更加严重,到了一定程度,是会随便找个alpha标记自己的程度,尊严尽失。 白绪对比其他omega,倒是能忍的多。 “要不我背你吧,这样下去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到寝室,这种事情不能拖。”江白当机立断。 “……好。”白绪也明白,默默地咬了下嘴唇后同意了。 “上来吧。”江白蹲下,双手后托,他垂着眸,无声地攀上了她的脊背,并把脑袋上有些偏移的外套扶正。 江白挎住他的大腿往外走,等待的胥文书一看愣住了:“这是……” “他走不了路。”江白解释。 白绪悄无声息地把外套有往上拽了拽。 胥文书瞥了他一眼:“要不我来背他吧。” “不用。”江白拒绝了,“你力气没我大。” “……” “再说,你对自己有自信吗?我就害怕到时候学校里多出一个娃,孩自还得管你叫爸,最关键的是你还有他父母找我麻烦怎么办。”江白说的头头是道,什么后果都给想出来了。 “……知道了。”胥文书无奈地叹了口气,捏了捏鼻根不再强求。 “对了,游拾春你找到了吗?”江白一边背着白绪,一边往体育馆外走。 “找到了,正要找你说。” “在哪儿找到的?” “小树林。” “啊?他去哪儿干嘛?” 说到这儿胥文书也觉得有些好笑:“是一个omega……” 刚说到这儿,江白背后的白绪身体动了动,大概是对这个词有些敏感。 胥文书没有察觉,继续说:“那个omega看上游拾春了,非要跟他在一起,还说他要是比赛赢了就去当场告白。” “哈?”江白有些不敢置信。 “他这人最讨厌的就是被别人逼着干什么事。”胥文书笑了下,“更何况对方有点要挟的意思了,甚至还主动释放了信息素。” “豁!牛逼啊!然后呢?” “然后……”胥文书见江白瞪圆了眼睛,性质昂扬地看他,失笑,“游拾春把他打晕了。” “啊?他不怕被举报吗?伤害omega学校会给处分吧。”m.biqubao.com “游拾春没有下狠手,是那个omega身体太脆弱了。而且就算有处罚,你也知道,对我们这种家庭没有太大影响,况且这次对方也没理。”胥文书道出了一个十分现实的事实。 江白点了点头:“所以他现在去比赛了吗?” “嗯,知道我们在找他还特意让我找你去给他加油。” “那只能等等了。”江白托了下白绪,忽然顿住,背后的人也察觉到了什么,不敢再动。 “怎么了?”胥文书见她突然停下来不动了。 “哦,没什么,脚刚才崴了下,走吧。” 不过是个小玩意儿抵住了她的腰罢了…… 江白一脸木然。 “好。”胥文书应着,眼神却探究地扫了下安静的白绪。 “对了,胥文书,你要不先去看游拾春他们比赛吧。”江白望着他,“不用陪着我。”因为她忽然想到一个问题,白绪虽然是一个omega,但现在住的是beta的宿舍,一旦到了寝室,胥文书肯定会发现的。 白绪也想到了这个问题,十指紧紧捏着江白的肩膀。 “这位同学现在情况紧急,我也不跟你多聊了,就先走一步了啊!”不等胥文书开口,她背着白绪就跑了。 “欸……”胥文书伸手,前方的人影却已经越跑越远。 —— 到了宿舍楼下。 “同学,你不是omega吗,怎么住在beta楼层?”尽管江白已经知道了,面上还是装模做样了一番。 白绪有些无措,沉默片刻说:“能麻烦您先带我上楼吗?” “行吧。” 江白没过多追问,背着他上楼,楼梯间多了一股清甜的奶糖味。好在现在大多数学生都去观看运动会了,不然还不知道路上会出多少麻烦呢。 “到了。” 江白站在寝室门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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