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则也许是受的刺激太大了,吼完后人就跑了。 助理小周见状也赶紧退出办公室把空间留给江白两人。 虽然一开始结连被人撞破有些尴尬,但江白自觉没有做亏心事,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自然地从裴玉川身上起来,顺便理了理皱掉的衣服。 只是裴则那个样子倒是让她觉得奇怪,反应未免太大了,即便是因为撞破了前女友和自家大哥较为暧昧的一幕也不该是那样的态度。 “这些东西是什么?” 裴玉川的声音唤回了她的注意力。 江白看着他整理领带,随后顺着他的视线望去。 茶几上,除了那份冷掉的夜宵外,还有一个礼品包装盒和一束用零食装点的花束,是江白下班后买的。 “哦,这个啊,这是我朋友生日我为他准备的生日礼物。” 朋友? 裴玉川细细咀嚼这个词,据他所知,这人身边可没什么朋友。 除了…… “你的朋友,说的是梅影疏?” “对,就是他。”梅影疏是裴氏集团的员工,加上两人上次见过面,裴玉川知道他也是很正常的事。 “你送的礼物倒是特别。”裴玉川勾唇,望着那份礼物眼神意味深长。 江白笑了笑:“这个啊,他是六月一号的生日,所以就这么准备了。” “你对你这个朋友似乎挺用心。”裴玉川说。 “有吗?”江白眨了眨眼,“还好吧,也没花多少钱。” 听到这话,裴玉川只是笑笑。 “对了,你让我过来是有什么事要说吗?”江白直奔主题。 “刚才的于小姐你也看见了。”裴玉川解释,“她是我们公司合作方的一个老总的女儿,虽然我爸那边算是暂时解决了,但毕竟裴氏这个身份在这儿,所以麻烦总是层出不穷。” “所以我今天叫你过来主要是想续约。” “续约?” “对,之前三个月的交易已经到期,我想再续三个月。“ 江白就见裴玉川说完拿出手机点了几下,然后她就收到了一笔转账。 四十万。 “三个月三十万,还有十万……”他垂眸看了眼领带夹,“是你送我生日礼物的回赠。” 江白:“……” 裴玉川见她不说话,想了想又征询她的意见道:“怎么样?” “好的,老板,我明白了!” 裴玉川唇角微扬。 “我要和你说的就是这件事,现在我也要下班了,我们走吧。” “好。”江白拎好东西,然后看见裴玉川也拎着他的那一份饭菜。 她挑眉,跟着这人先后离开了办公室。 …… “江白。” 办公室不远的地方,裴则站在那儿看着他们两个,或者说,目光一直锁定着江白。 看见两人出来,他上前,在江白面前站定,眉眼倔强地看着她。 “我有话想跟你说。” 江白听后抬头看了眼裴玉川,后者见状,“你们聊。”说完便自己走了。 “你想说什么?”江白问。 “你,你刚刚跟我哥在……”裴则犹豫着开口。 江白这才想起来她跟裴玉川两人方才在办公室做了什么,只因为彼此都很坦然,她也就自然而然地忽略了。 “就是你看到的那样。”江白耸了耸肩,裴老板刚给自己转了笔账,她不介意再配合一些。 裴则闻言瞬间红了眼,“你,你太过分了,你怎么能……”然后在江白诧异他反应的时候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照片。 “你跟我哥那样……然后又跟其他男人那样……你,你太过分了!” 他来来回回就这么一句。 什么这样那样的,江白无语地接过他手上的照片,随意看了眼后,眉头皱起。 “你跟踪我?” 照片上面赫然是天文馆那里梅影疏抱着她的场景。 “我没有!是雪意发给我的!”虽然他本来是准备找人跟踪的,毕竟梅影疏的人事档案上有家庭住址。 江白:“……”这就把他好兄弟出卖了? “尹雪意为什么要给你发照片?” 她觉得没理由啊,自己都已经和裴则分手了,为什么不是发给裴玉川? 搞不懂,真的搞不懂。 “我……”裴则不知道要如何解释。 “这,这不重要!”面对江白的质疑他还是梗着脖子回答,“你实话告诉我,是不是梅影疏那小子勾引你的?!” 不等江白回答又自说自话起来:“他有什么资本,没钱没权,不就是一个没爹没娘的……” 江白脸色板了起来:“裴则,你这话就过分了。” “你替他说话?”裴则立刻委屈了,“我有哪点说的不对吗,他不就是……呃……”接下来的话说不出来了,因为他被江白抓着领子按在了墙上。 “不会说话就闭嘴!”江白低声呵斥,“你这种二世祖有什么资格说他,至少他比你努力,还有,别因为咱俩的关系迁怒他!” 她始终觉得裴则是因为她和他分手了,觉得没面子,但又干不过她,所以只能找梅影疏麻烦。 “欺软怕硬,算什么英雄好汉!” 系统:【……】它觉得裴则应该不是这个意思。 “要是再多管闲事,我想,你应该不想再体会被我暴揍的滋味了吧?” 哪知裴则面对她的威胁却闭上了眼,高昂起头:“揍吧!你现在就揍!不把我揍得倒地不起你就不姓江!”一副甘愿赴死,慷慨就义的凛然模样。 江白:“……” 她攥着裴则领子的手松了些,上下瞅了瞅这人。 【这小子该不会是个受虐狂吧?】 “啧,算了,懒得揍你。” 这毕竟在公司,还有摄像头,万一裴则回头告她怎么办,裴玉川刚转的钱还没捂热呢。 结果她这副兴致缺缺且懒散的模样彻底激发了裴则这些时日压抑在心底的怨气,他主动抓住江白即将落下的手,愤懑地大喊:“你为什么不揍了,你揍啊!我又没跑,也没反抗,你揍啊!” 越说越委屈,哭腔都出来了。 他情愿江白继续讨厌她,而不是现在这样好像都懒得多看他一眼的样子。 她不知道,她说这些的时候他心里有多难受。 江白:“……” 完了,裴则不会真傻了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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