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雪意……” “尹雪意……” 睡梦中,尹雪意睁开眼,当他望着突然在床上的人时,愣住了。 “江白,你怎么会出现在我家?还……”还跑到床上来了。 “你问我,倒不如想想自己干了什么!”江白冷笑。 “我做了什么?”他不解。 却没想江白一把推倒他,整个人骑在他腰上,手指紧紧捏着他的下巴说,“你今天多管闲事让我非常生气,还有,我劝你识相点,别跟裴玉川乱说话,否则……” “你要干什么?” “你觉得呢?”江白凑到他面前,两人面对着面,只差一点,就能碰到彼此的鼻子。 【太近了……】 下巴还被人捏着,感受到江白在他身上巡视的视线,他不自在地撇开头,目光落在虚空中。 “嗯?你耳朵怎么红了?”江白似是好奇,手摸上了他如玉的耳廓,“好烫!” “江白,你别……”他嘴唇蠕动。 “别什么?”那只手非但不消停,反而更加肆无忌惮,已经从他的耳垂摸到了脖子。 尹雪意受不住,一把攥住她的手腕,音量陡然提高:“你能不能别这么动手动脚的!” “你吼我?”江白眯眼,“看来你是想被我揍了?” 她扯开他的手,“你不是总听裴则说我揍他吗,既然你让我生气,那么我也来教训教训你。” 话音刚落,手已经从他的衣服下摆中探了进去,一把掐住了他的劲腰。 “!”尹雪意反应激烈地瞪大了眼。 “江白,你是裴玉川的女朋友!” “我知道。”江白不以为意地说,“这跟我教训你又没关系。对了,你既然是医生,知道我现在在摸哪里吗?” 尹雪意不吭声。 江白又用力地掐了他一把:“说话!” “……腰……” “那这儿呢?”江白手指掐了一把。 “胯骨,江白,你别……” “这儿呢?”江白手指滑动。 “……肋骨。” “胸部……哼~” 尹雪意喘气。 “这儿呢?” “锁骨。” “这儿。” “……颈椎。” “……口,口腔……唔……哈~” “那……这儿呢?” “啊~呃!” “尹雪意……”在他神色迷离的时候,江白唇瓣靠近他的耳膜,轻笑。 “你是受虐狂吗?我都这么欺负你了都不反抗?还是说……” “你喜欢我这么教训你,嗯?” …… “叮铃铃~” 手机铃声响起,尹雪意猛地惊醒,他骤然睁眼,光线落了满屋,一室寂静,窗外的鸟啼叫个不停。 “叮铃铃~” 铃声还在不停催促。 他从茫然中逐渐清醒,眼神聚焦。 “原来是梦啊……” 他懊恼地抓了抓头发,“怎么会做那种梦!” 一想起都臊得慌。 —— 江白正在店里买东西,忽然接到了裴玉川的电话。 “喂,我下班了,现在?……好。” 她挂点电话后拎着袋子直奔裴玉川公司。 到了总裁办公室发现裴玉川还在工作。 “哝,你的夜宵。”她把路上买的饭菜放到茶几上,虽然搞不懂裴玉川为什么让她买饭,让助理去买不是更快,但对方毕竟是她金主,还给了钱,也就不在乎这些小事了。 “不是说有事找我聊吗?是什么?” 裴玉川抬头:“稍等一下可以吗?我把手上的事情做完。” “行。”谁给钱谁是老大,江白不会置喙。看裴玉川低头忙工作她就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下,把在超市里买的东西放在沙发上后拿出手机开始刷。 至于带过来的饭菜冷了怎么办? 反正要吃的人都不在乎,她操心那么多干什么! 她坦然地坐在沙发上玩手机。 也不知道裴玉川什么时候能结束,她打了个哈欠。 …… 裴玉川处理最后一点内容后合起文件,他看了眼手机时间,十一点多了。 “江白,抱歉,你……”他抬头哑然,最后的话被他咽进了肚子里。他轻轻来到沙发前,瞥了眼茶几上冷掉的饭菜,之后把目光投向沙发上睡着的人。 他望着江白眼睑下的阴影,难得有些愧疚,早知道不该把这人叫过来的。 时间不早了,他还是准备把人叫醒,他蹲下身,手放在江白的肩头轻轻晃了晃,“江白,醒醒,江白。” 却不想手腕猛地被身下的人抓住,他愣神,下一秒,天旋地转,身体被拉扯到沙发上,再回神时,他已经被醒来的江白擒住双腕压在身下了。 “呃,抱歉,我刚刚做梦,没想到你会突然出现。” 江白望着身下的裴玉川时也懵了。 …… “于小姐,裴总还在工作,你明天再来吧。” 在气氛逐渐僵持时门外传来声音。 “哒哒”的高跟鞋声像进军的舞曲。 “我知道玉川在工作,所以我不是给他送夜宵来了嘛!” 一道女声伴随着开门声响起。 “玉川,工作辛苦了,我给你送……”女人看到屋内的情景,脸上的笑意戛然而止。 “于小姐!”追在她身后的助理小周连忙跑过来,待看到沙发上的江白两人时也哑了声。 “你不是说玉川在工作吗,他这是……” 小周:“呃,裴总他……” 江白被他们撞见这一幕也觉得怪尴尬的,连忙松开抓着裴玉川的手,准备起身,一只大掌却忽然楼上她的腰并往下按。 她看见裴玉川就着这个暧昧的姿势淡定地朝门口看去,“小周,我在和我女朋友培养感情,闲杂人等都给我带出去。” “是,裴总!” 于小姐听了极为不满,脸色骤然变得难看:“什么闲杂人等,玉川,你!” “小周,”裴玉川充耳不闻,把江白揽在怀里,“还不赶紧的。” “是。于小姐,还请离开。”小周礼貌地送客。 于小姐瞪着沙发上的两人,最后还是拎着宵夜踩着高跟鞋,在裴玉川的忽视中恨恨离开。 “小周,发生什么事了,这门口这么热闹?还有那女人谁?我哥的追求者?” 那于小姐还没走多久,小周刚松了一口气,又一尊“大佛”来了,这口气又提了上来。 “小周,你这什么反应,不欢迎我?”裴则嘲了一声就往门里走,眼神随意一瞥,然后就像刚刚那位于小姐一样愣在了门口。 不过,他比那位于小姐反应还要大。 “你,你们在干什么!” 他的双手从口袋里拿出,那股不羁的气质也随着愤怒消失,瞳孔震颤,震惊不已地望着沙发上亲昵的两个人。 “你们在干什么?!” 他像是抓到老婆跟别的男人偷情的小男人一样,双目怒瞪地望着眼前这一幕,难以置信到了极致。 而与上涨的怒气以及不易察觉的痛苦委屈相比,心却慢慢沉到了谷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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