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白:“你有病啊!” 终于,她还是忍不住地开口了。 裴则:“我就是有病!我就是疯了!你打我啊!” 江白:“你……” “要是没病我怎么会成天想着你念着你!”裴则的眼尾不知什么时候染上了红晕,他不再像之前那样嘴硬,把自己的感情掩耳盗铃地掩藏起来。 “不是,你这话啥意思啊?江白懵了。 “意思是我喜欢你啊!!!” “……” 裴则吼完后胸口起伏,眼也不眨地盯着江白。 随着他的话,连空气仿佛都凝滞不动了。 “你,你说句话啊……”他见江白就这么看着他,心头的不自在也冒出来了。 “我,我知道,”面对江白看不出情绪的目光,他紧张地攥紧手指,“以前是我不对,我不该在和你交往的时候想着别人,不该失忆的时候忘记你,更不该当初拿你当游戏,这些都是我的错……所以,所以你能不能原谅我,给我们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 他屏息凝神,小心翼翼地望着江白,期待她的回答。 结果江白掉头就走,背影端的是冷酷无情。 “不信你喜欢我。” “不信你不喜欢许月月。” “无法原谅。” “不给机会。” 她边走边说,语速平缓,一句一句地说给裴则听。 笑话! 她刚收了裴老板的钱,可不能被裴则这块绊脚石给绊倒了。 而裴则更是傻眼,木愣地看着江白越走越远,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然后连忙追上去。 “江白,我没骗你,真的,我真的对许月月没感情了,我发誓,要是……” “停!”江白停下脚步,转身做了一个制止的动作,她说,“不管真也好,假也好,我都不在乎。还有,我不喜欢你,我们也没有重新开始的可能,就这样,再见。” 她说完就迈开腿。 “你一点都不喜欢我吗?” 这次裴则停留在原地,没有再跟上去。 “哪怕只是一点点?” 江白未曾回头,“没有,过去没有,现在也没有,将来也不会。” 她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也就没有看到裴则望着她的背影狼狈流泪的一幕。 …… 江白乘电梯回到一楼的时候,走到大门口,却发现裴玉川的车正在门口,而他本人站在车旁低头看表。 听到动静他抬头,“讲完了?” 江白走过去:“嗯,你没走?” 裴玉川打开副驾驶的车门,“是我把你叫过来的,自然也该由我送你回去。” “谢谢。”江白没有推辞刚想上车。 “东西放到后面吧。” “哦。”她差点忘了,手上还拎着东西。 “裴则跟你说什么了?” 裴玉川启动车子。 “他大概是忍不住了吧。”他又说。 “什么?”江白没明白他的意思。 裴则看了她一眼,随后了然地笑了声,“你们两人分手后,他很在意你的人际交往关系,每当发现一个靠近你的男人,他就会陷入焦虑急躁的情绪当中,根本无心工作。你的那个朋友梅影疏,给了他非常大的压力,当然……” “我也是。”他说。 “他总是打听我跟你的关系,就比如这次,他知道你要去那个梅影疏的家后,回去就喝了酒,醉得不得了。” “当然,基于我们的交易关系,此前双方也承诺过不干涉彼此的私生活,但现在,我也希望,你能跟那位叫梅影疏的朋友保持适当的距离。当然,我不是限制你,也不是借此干涉你,只是怕有心人发现我们之间的真实关系,然后捅到我爸那儿。” “这个……”江白插了一句话,“如果我说,裴则发现我和我朋友抱在一起了呢?” 裴玉川:“……” “什么?”他踩下刹车将车停在路边。 他诧异江白的坦白也惊讶裴则早已发现。 “咳咳!”江白也是看在他是老板的份上才坦白的,她苦恼地抓了抓头发似乎在想该怎么解释不惹人误会。 “其实就是……”她在裴玉川深邃的眼眸中缓缓说道,“就是我朋友,也就是梅影疏邀请我去他家那天,那天他带我去了天文馆,然后他……嗯,一时激动,抱了我哈哈,真是没想到啊哈哈!” 她有些尴尬地说,只是隐瞒了梅影疏亲了她还跟她表白的事情。 怎么说,这也算是他的私事,全告诉了另一个人好像也不太好,只是抱在一起的画面被人拍了下来,万一裴则后面告诉裴玉川,裴玉川生气她隐瞒又把钱收回去了怎么办? 只好有选择性地说了。 “裴则知道?”裴玉川说不上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嗯,尹雪意当时也在天文馆,他发现我和梅影疏……然后拍了照片发给了裴则。” 没想到还有尹雪意的事,裴玉川深深叹了口气。 “所以刚才裴则和你坦白了这件事,然后跟你告白了?” 江白极为惊愕,眼睛都瞪大了:“你怎么知道?” 裴玉川拽了拽领带,重新启动车子:“他是我弟,我怎么可能不了解。” 其实是裴则暗地里向有女朋友的小周请教怎么告白这件事,被他不小心听见了。m.biqubao.com 他看今晚裴则的表情,就差不多猜到了。 “你怎么回答的?”他随意问道。 “我毫不留情地拒绝了他,毕竟裴总你刚给过我钱嘿嘿~”江白讨好地对他笑了笑。 裴玉川不着痕迹地笑了下。 “啊!” “怎么了?” “我忘了现在宿舍关门了。” “要不去我家住一晚?”裴玉川建议。 江白摇头,“不麻烦了,现在十二点,我请宿管阿姨通融一下,应该没事。” “那行,如果之后进不去你再联系我。” “嗯。” …… 江白打开安全带准备开门,裴玉川叫住了她。 “江白。” “嗯?” 裴玉川转头看她:“裴则虽然是我弟,但还请不要忘了我们之间的关系,如果他再找你,还希望你能像今天一样拒绝他,毫不留情的。” “毕竟,我永远可以出比他更高的价格。” “好,我知道了。”江白点头。 裴玉川颔首,而后目送她走入校门。 【我的好弟弟真是太过天真了,怪不得连个人都留不住。】 他望着江白的背影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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